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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伯母在商场骂了我6句破鞋,我没发火,而是转头问大伯:你想过给你儿子做个亲子鉴定吗?她当即脸绿了

大伯母的手指几乎戳到我的脸上,在商场明亮的灯光下,她的指甲涂着鲜艳的红色。“沈清禾,你这破鞋还有脸出来逛街?”大伯母的声

大伯母的手指几乎戳到我的脸上,在商场明亮的灯光下,她的指甲涂着鲜艳的红色。

“沈清禾,你这破鞋还有脸出来逛街?”

大伯母的声音尖锐,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地传到周围人的耳朵里。

我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身后那个沉默的男人,我的大伯父。

大伯父低着头,手里紧紧攥着10岁儿子的玩具包装袋,塑料纸发出细微的响声。

我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用平稳的声音说:

“大伯父,您有没有想过,给您养了10年的儿子做一个亲子鉴定呢?”

大伯母那张总是高高在上的脸,瞬间变了颜色。

01

我叫沈清禾,今年二十六岁,在A市一家设计公司做平面设计师。

三个月前我父亲去世后,我才逐渐意识到,家里那些事远比电视剧里演的要复杂得多。

父亲沈国栋一辈子勤恳老实,经营着一家五金店,辛苦半生攒下了两套房产。

一套我们自家居住,另一套位于学区,一直出租。

大伯沈国梁早年做生意亏了本,一家三口多年来都租住在别人的房子里。

上周的家庭聚餐上,周雅茹在饭桌上抹着眼泪说:“清禾现在一个人住那么大的房子多冷清啊,我们家小瑞马上就要上小学了,学区房的价格贵得吓人……”

话里话外,无非是想要父亲留给我的那套学区房。

我假装没有听懂她的弦外之音。

今天来商场是为了给一位重要客户挑选礼物,没想到偏偏撞见了他们一家三口。

周瑞在玩具店门口哭闹着要买一个标价八百元的模型,周雅茹哄着他说“买,妈妈给你买”,一转头看见我手里拎着刚买的护肤品袋子,火气立刻就上来了。

“有些人啊,父亲刚走就开始买这么贵的东西,真是不孝顺。”

她的声音不高不低,刚好能让我清清楚楚地听见。

我原本不打算理会。

直到她拉着大伯父故意走到我面前,堵住了我的去路。

“清禾,房子的事情你再考虑考虑吧。”

大伯父搓着手,眼神躲躲闪闪。

“你堂弟上学是大事,你一个女孩子,迟早要嫁人的,那房子空着也是浪费。”

“那套房子是我父亲留给我的。”

我只说了这一句话,周雅茹就彻底炸开了锅。

接下来的六句“破鞋”,她骂得一句比一句难听。

她说我大学时期就生活不检点,说我现在的工作是靠不正当手段得来的,说我这种人不值得被尊重。

商场的灯光白晃晃的,照得每个人的脸都显得没有血色。

我看着周雅茹因为愤怒而扭曲的面容,突然想起半个月前发生的一件事。

那天我去给父亲扫墓,下山时偶然遇见了父亲的老友陈伯。

老人家那天喝了点酒,拉着我的手说:“清禾啊,你爸这辈子最憋屈的事情你知道是什么吗?不是生意上的事,是你大伯家那点……”

话还没说完,就被匆匆赶来的陈婶拽走了。

我当时并没有多想。

此刻看着周雅茹那张理直气壮的脸,看着大伯父懦弱闪躲的眼神,再回想起陈伯那未说完的半截话,某些碎片似乎在脑海中慢慢拼凑起来。

周雅茹还在骂,唾沫星子几乎要溅到我的脸上。

我安静地等她骂完第六句,然后问出了那句话。

问完之后,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周瑞还在旁边扯着玩具的包装盒,塑料纸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

大伯父猛地抬起头,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

周雅茹整个人僵在那里,鲜红的嘴唇微微颤抖,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了血色,泛起一种难看的青灰色。

“你、你胡说什么!”她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尖锐得刺耳。

我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大伯父。

他的表情从茫然转为震惊,又变成一种深切的惶恐,最后定格为愤怒——但那愤怒并非冲着我,而是先转向了周雅茹,虽然只有短短一瞬,很快就移开了视线。

“清禾,这种话可不能乱说。”他的声音干涩沙哑。

“我没有乱说,”我重新拎起购物袋,“只是给您一个建议。现在亲子鉴定很方便,几千块钱就能解决的事情。”

说完我转身就走。

走出十几米后回头看去,他们还站在原地。

周雅茹正抓着大伯父的胳膊急切地说着什么,周瑞哭闹着要玩具,被周雅茹一巴掌拍在背上,哭声戛然而止,变成了错愕的抽噎。

商场的暖气开得很足,我却感到后背阵阵发凉。

我知道今天这句话说出口,有些东西就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但我不后悔——从我父亲查出肝癌晚期,大伯一家只来看过三次,却在我父亲葬礼第二天就来谈房子过户的时候起,有些所谓的亲情早就该破碎了。

回到家,我坐在客厅的地毯上,望着墙上父亲的照片。

“爸,”我对着照片轻声说道,“如果我真的捅了什么马蜂窝,您可得在那边保佑我。”

照片里的父亲微笑着,那是五年前他还健康时的模样。

我打开手机,翻到陈伯的电话号码。

犹豫了几分钟,最终还是没有拨出去。

现在还不是时候,打草惊蛇并不明智。

但有些事情需要开始准备了。

比如,我必须弄清楚,陈伯那天没说完的话到底是什么。

比如,为什么周雅茹对“亲子鉴定”四个字的反应会如此剧烈——正常人被污蔑时,第一反应应该是愤怒地反驳,可她脸上最先闪过的分明是恐慌。

还有大伯父那个眼神。

那种被戳中心事的、心虚又愤怒的眼神。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A市的灯火一盏接一盏地亮起。

我靠在沙发上,想起小时候大伯父其实对我不错,会给我买糖果,会把我扛在肩上去看庙会。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改变的呢?

大概是从周雅茹嫁进来之后。

又或者,是从周瑞出生之后。

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是大伯父发来的微信:“清禾,今天你伯母情绪激动,说话难听,我代她向你道歉。但你说小瑞的事情,这太伤人了。我们是一家人,不要听外人胡说八道。”

我没有回复。

过了两分钟,他又发来一条:“房子的事情你再想想,毕竟血脉亲情最重要。”

我看着“血脉亲情”这四个字,忽然觉得无比讽刺。

如果周瑞真的不是大伯父亲生的,那么这些年来他掏心掏肺疼爱的“血脉”,又算什么呢?

而周雅茹,这个十年来在我家趾高气扬的女人,她又凭什么?

我关掉手机,打开电脑,在搜索栏里输入“亲子鉴定需要什么材料”。

网页加载的过程中,我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平稳而有力。

这场仗,既然已经开始了,我就必须打到底。

不管最终会挖出多少肮脏的真相。

陈伯的电话是三天后打来的。

那时我正在公司修改第五版海报设计,手机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陈江河”三个字。

我抓起手机躲进了楼梯间。

“清禾啊,”陈伯的声音压得很低,背景音里有哗啦啦的麻将声,“你上次问我那话……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陈伯,我爸走之前,有没有跟您说过什么特别的话?”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长时间,久到我以为信号已经中断了。

“你大伯家那个周瑞,”陈伯终于开口,麻将声停了,他可能走到了安静的地方,“出生的月份不对。你算算,周雅茹是腊月结的婚,第二年八月就生了,说是早产,但足月的孩子跟早产的孩子能一样吗?你爸见过那孩子刚出生的样子,回来喝闷酒,说孩子红扑扑的,一点也不像早产儿。”

我握紧了手机:“还有呢?”

“还有就是……”陈伯顿了顿,“周雅茹结婚前,跟城南一个开修车厂的男人走得很近。那男人姓胡,叫胡什么来着……胡志强!对,胡志强。后来不知怎么突然断了联系,转头就跟你大伯好上了。你大伯那会儿刚拿到拆迁款,三十万,在十几年前可不是小数目。”

楼梯间的声控灯灭了,我站在黑暗里。

“陈伯,这些话您能写下来吗?或者,我们见面详细说说?”

“唉,我就是多嘴……”陈伯叹了口气,“清禾,这些事都过去十年了,你爸当年都没有追究,你也别——”

“我爸不追究是因为他心软,”我打断了他的话,“但我不一样。”

挂断电话后,我在黑暗里站了足足十分钟。

声控灯再次亮起时,我已经想清楚了第一步该怎么做。

周末,我回了一趟老房子。

父亲留下的那套学区房目前空着,之前的租客刚刚搬走,我原本打算重新装修后再出租。

现在改变了主意——我找了换锁公司,把门锁全部换掉了。

又去物业更新了业主信息,特意交代,除了我本人,任何人来打听房子或要求开门,都必须先联系我确认。

做完这些的第二天,周雅茹的电话就打来了。

“沈清禾,你什么意思?”她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大伯好心去看房子,想帮你检查检查有没有需要修理的地方,结果连门都进不去?你还把锁换了?”

“我的房子,我想换锁还需要向谁汇报吗?”我靠在办公室的窗边,看着楼下街道上来来往往的车辆。

“你!你是不是听了什么闲话?我告诉你,外面那些人就是见不得我们沈家好!你爸走了,我们就是你最亲的人,你倒好,跟防贼似的防着我们!”

“最亲的人会当着那么多人的面骂我破鞋吗?”

电话那头噎住了。

我继续说道:“房子我不会让出来,你们死了这条心吧。还有,如果你们再来骚扰我,或者去物业闹事,我就把那天在商场说的话,在家族微信群里再说一遍——这次会带上更多细节。”

“你敢!”

“试试看。”

我挂断了电话,手有些微微发抖。

不是害怕,而是那种终于撕破脸之后的生理反应。

同事小赵探头看我:“清禾姐,没事吧?脸色这么苍白。”

“没事,”我挤出一个笑容,“家里来的电话。”

我以为这场交锋至少能消停几天。

但我错了。

周三下午,主管把我叫进了办公室。

“沈清禾,坐。”李主管推了推眼镜,表情显得很为难,“有客户投诉你。”

我愣住了:“哪家客户?我手上的项目都按时交付了。”

“不是项目的问题。”李主管把电脑屏幕转向我,上面显示着一封邮件,“匿名投诉,说你在商场与人发生争执,行为不端,影响公司形象。还附了一张照片。”

照片正是那天在万悦城,周雅茹指着我的鼻子骂的场景。

拍摄角度很刁钻,只拍到了她愤怒的脸和我的侧影,看起来就像是我在跟她吵架。

“这张照片说明不了什么——”我的话说到一半,突然明白了。

投诉人知道我在哪家公司工作。

知道我的工作邮箱。

还能编出“影响公司形象”这种看似冠冕堂皇的理由。

除了周雅茹,还能有谁?

“主管,这是我大伯母,因为家庭纠纷故意抹黑我。”我尽量保持语气平静,“我可以解释——”

“公司不管员工的家事,”李主管打断了我,“但客户投诉是事实。这样吧,你先把手头那个蓝海公司的项目转给小赵,休息几天调整一下。”

“那是我跟了三个月的项目!”我的声音提高了,“马上就要签合同了!”

“所以才更不能再出任何问题。”李主管的语气不容商量,“沈清禾,我是为你好。等这件事平息了,再接新的项目也不迟。”

从办公室出来时,我感觉所有同事都在看着我。

小赵凑过来,小声说:“清禾姐,李主管刚才接到一个电话,是个女人打来的,说什么‘必须给她点教训’……我正好送文件进去听见了。”

我点点头,什么都没说,开始收拾桌上的东西。

蓝海公司的项目文件、三个月的沟通记录、改了十几版的设计方案,全部移交出去。

小赵接过U盘时,不敢看我的眼睛。

下班时,我在公司楼下遇到了大伯父。

他站在人行道边的梧桐树下,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夹克,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

他迎上来,把塑料袋递给我。

“你伯母让我给你带的,自家包的饺子。”

我没有接。

“大伯,您知道我为什么被暂停项目吗?”

他的眼神躲躲闪闪:“工作上的事情,我不太懂……”

“周雅茹打电话到我公司了。”

他手里的塑料袋晃了晃:“她、她就是一时糊涂,怕你真的去做什么鉴定,闹得家里鸡犬不宁……清禾,一家人何必闹成这样呢?你把房子过户给我们,我保证你伯母再也不找你麻烦。”

我看着他。

这个我叫了二十六年大伯的男人,此刻脸上写满了懦弱和算计。

他在恳求我,但眼神深处,是一种默认——默认他的妻子可以毁掉我的工作,默认我应该用父亲的遗产来换取所谓的安宁。

“大伯,”我的声音很轻,“周瑞今年十岁,属虎的,对吧?”

他点了点头。

“他出生的那天,您在产房外面吗?”

“在、在啊,怎么了?”

“那您还记不记得,孩子抱出来的时候,护士是怎么说的?是‘早产,但很健康’,还是‘足月顺产,母子平安’?”

他的脸一点点变白了。

塑料袋掉在地上,饺子散落出来,白胖胖的,沾上了灰尘。

“你……你查到了什么?”他的声音在发抖。

“我什么都没查,”我弯腰捡起一个饺子,擦掉上面的灰尘,放回他手里,“只是突然想起来,我有个高中同学在妇幼保健院的档案室工作。十年前的分娩记录,应该都还保存着。”

其实我是瞎说的。

我根本不知道妇幼保健院的记录会保存多久,也没有同学在那里工作。

但他相信了。

因为他脸上的血色彻底褪去,连嘴唇都在颤抖。

他抓住我的胳膊,手指冰凉。

“别……别去查。算大伯求你了。房子我们不要了,你伯母那边我去说,让她别再找你麻烦。咱们一家人,关起门来什么事情不能好好解决呢?”

我看着他的手,那只手在不停地发抖。

“大伯,您其实早就怀疑过,对吧?”我轻轻抽回胳膊,“十年了,您宁可自欺欺人,也不敢去问一句真假。因为害怕一旦问了,这个家就散了。”

他张了张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但我爸已经走了,”我的声音很平静,“我没有必要继续陪你们演这出戏了。”

我转身离开。

走了几步回过头,他还站在原地,看着地上散落的饺子,背影佝偻得像是老了十岁。

那天晚上,周雅茹的电话又打来了。

这次她没有骂人,语气出奇地平静,反而更让人感到毛骨悚然。

“沈清禾,你以为找个假同学吓唬你大伯,就能把我们怎么样吗?我告诉你,周瑞就是你大伯的儿子,亲子鉴定做了也是这个结果。倒是你,一个女孩子,名声臭了,工作也丢了,以后怎么在A市继续混下去?”

我按下了录音键:“伯母,您这是在威胁我吗?”

“我是在教你做人的道理。”她冷笑一声,“明天晚上,家族聚餐,福满楼。你最好过来,当面给你大伯道个歉,房子的事情我们可以再商量。要是不来……”

“不来会怎样?”

“你爸墓地旁边那块地,我听说最近在搞绿化改造。”她的声音轻飘飘的,“万一施工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墓碑,或者把骨灰盒弄错了,那可真是造孽哦。”

我浑身的血液都冲到了头顶。

“周雅茹。”

“怎么?肯叫伯母了?”

“您敢碰我爸的坟,”我一字一顿地说,“我就敢把您和胡志强的事情,还有周瑞真正的出生证明,复印一百份,贴满您儿子小学的每一个教室。”

电话那头传来急促的呼吸声。

我坐在黑暗的客厅里,整个人都在颤抖。

不是害怕,是愤怒,那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愤怒。

我父亲一辈子与人为善,死后连坟墓都要被人拿来当作筹码。

手机屏幕亮着,显示着刚才的通话录音。

我保存了录音,备份到云端,又发了一份到电子邮箱。

然后打开通讯录,找到一个很久没有联系的名字——我大学时期的室友姜妍,她现在已经是一名律师了。

电话接通后,我简单说明了情况。

姜妍听完,沉默了几秒钟:“清禾,这件事情得一步一步来。她现在只是口头威胁,如果真的动了坟墓,那就是刑事犯罪,她不敢。但你手里的录音很有用,家庭纠纷中的人身威胁,可以申请禁止令。”

“我要的不只是禁止令,”我的声音很坚定,“我要她再也不敢提我爸的坟。”

“那需要更多的证据。”姜妍说道,“比如,她如果真的找了那个胡志强,或者有其他实质性的动作。还有亲子鉴定的事情,如果你真的想捅破,必须找到确凿的证据,光靠推测是不行的。”

“证据会有的。”我说这话的时候,想起了陈伯电话里提到的修车厂。

胡志强,城南修车厂。

十年过去了,不知道那家厂子还在不在。

“明天的家族聚餐你会去吗?”姜妍问道。

“去,”我的回答没有丝毫犹豫,“我当然会去。”

不仅要去,我还要看看,当我出现在饭桌上的时候,周雅茹脸上的表情。

看她还能不能笑得出来,看她敢不敢当着所有亲戚的面,再提一次我爸的坟。

窗外的A市下起了雨,雨点敲打在玻璃窗上,像是某种倒计时的声音。

第二场交锋就要开始了。

而这一次,我不会再后退半步。

02

城南那片汽修厂区域还在,只是招牌换了一茬又一茬。

我站在“志强汽修”有些生锈的铁质招牌下,看着里面满是油污的水泥地面。

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正蹲在一只轮胎旁边,背心被汗水浸透了,露出胳膊上有些褪色的青龙纹身。

“请问胡志强老板在吗?”

男人抬起头,眯着眼睛打量我:“我就是。要修车?”

“我想向您打听一个人。”

我走近了几步,确保手机的录音功能已经打开。

“周雅茹,您认识吗?”

他手里的扳手“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十分钟后,我坐在他对面的塑料凳上,手里多了一瓶冰镇矿泉水。

胡志强点了一根烟,在烟雾里他的表情显得模糊不清。

“都是十年前的事情了,”他吐着烟圈说道,“她嫁人之前跟我好过一阵子。后来怀孕了,我说生下来我养,她不肯,说那个男人家里有拆迁款,能给孩子更好的生活。”

“孩子是您的吗?”

他沉默了很长时间,久到那根烟烧到了指尖。

“八月出生的,算算日子差不多。”他掐灭了烟头,“生完孩子后她来找过我一次,抱着孩子,说长得像我。我问她打算怎么办,她说已经上好户口了,姓沈。我说那你图什么呢?她说那个男人老实,好拿捏。”

我握着矿泉水瓶,指尖有些发凉。

“后来呢?”

“后来?”胡志强苦笑了一下,“后来就再也没见过了。她让我不要去打扰她的生活,说要是事情捅破了,孩子也落不着好。我想想也是,我这种开修车厂的,能给儿子什么呢?还不如跟着那个姓沈的,至少能上学,能住好房子。”

“您没有怀疑过孩子可能不是您的吗?”

“怀疑过。”他看向我,“所以三年前,周瑞上小学那会儿,我偷偷去学校看过他一次。长得……确实挺像我年轻时候的样子。特别是鼻子和眼睛的轮廓。”

他掏出手机,划拉了半天,找出一张有些模糊的照片。

是在小学门口偷拍的,小男孩背着书包,侧脸对着镜头。

我放大仔细看了看,心脏猛地一沉——那鼻梁的弧度,那眼尾微微上挑的走势,和眼前这个男人的确很相似。

“就这么一张,没有别的了。”胡志强收回了手机,“小姑娘,我劝你一句,有些事情捅破了,对孩子的伤害最大。那孩子现在过得好好的,何必呢?”

我没有回答,只是问道:“如果要做亲子鉴定,您愿意提供样本吗?”

他愣住了:“你是认真的?”

“周雅茹在逼我,”我的声音很平静,“用我父亲的坟墓逼我。如果我不反击,她不会停手的。”

胡志强又点了一根烟,这次吸得很猛。

“样本我可以给,”他吐出一口烟雾,“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不管结果怎样,别让孩子知道是从我这儿弄到的。他这辈子,就当他的父亲是那个姓沈的吧。”

离开汽修厂的时候,我的手机里存下了一段录音,还有胡志强的几根头发,用纸巾仔细包好,放进了钱包的夹层里。

第二个证据来自于妇幼保健院。

我确实没有同学在那里工作,但有钱可以办事。

通过姜妍的介绍,我找了一位私人调查员,花了一周时间,弄到了周雅茹当年的住院记录复印件。

“早产”的诊断书是有的,但护士的交接班记录上,有一行小字:“产妇自称孕周三十六周,但查体及胎儿情况疑似足月。”

更关键的是出生体重——三点八公斤。

“这个体重说是早产儿,有点牵强。”调查员在电话里说道,“正常三十六周的孩子大多在二点五公斤左右。当然,不排除个别巨大儿,但结合其他记录看……”

“还有其他记录吗?”

“住院费用结算单,”调查员说道,“里面有一项‘胎儿足月护理费’,虽然被划掉了,但票据底单上还能看见。我拍了照片,已经发到你的邮箱了。”

我挂掉电话,打开了邮箱。

那张泛黄的票据照片上,被划掉的项目旁边,有一个医生的签名缩写:ZR。

我查了一圈,妇幼保健院十年前确实有一位名叫周荣的产科医生,三年前退休了,现在住在城西的养老院里。

周六下午,我拎着一袋水果去了养老院。

周荣医生已经七十六岁了,头发全白,但眼神依然清明。

我说明了来意,把周雅茹的名字和住院日期报给了她。

老人推了推老花镜,想了很久。

“记不太清楚了,每天接生那么多产妇……”

“孩子出生体重三点八公斤,”我提示道,“产妇坚持说是早产。”

周医生的手顿住了。

“那个啊,”她缓缓摘下眼镜,“我想起来了。是有这么一个产妇,年纪不大,说话很冲。入院的时候宫口都开了三指了,还非说自己才怀孕八个月。我们按流程检查,胎儿发育明显是足月的,但她和家属——哦,是她丈夫,一个看起来老实巴交的男人——都一口咬定是早产。”

“您当时没有坚持吗?”

“怎么没坚持?”周医生叹了口气,“我让护士长去找他们谈话,说如果隐瞒孕周,万一生产过程中出现问题,医院是不承担责任的。结果那个女的突然大哭大闹,说我们欺负她,要去投诉。后来她丈夫来求情,说家里穷,怕足月生产费用高,想按早产报销一部分……我心一软,就改了记录。”

她看着我:“小姑娘,这件事情都过去十年了,你怎么突然想起来问这个?”

“那孩子,”我的声音很轻,“可能不是她丈夫亲生的。”

周医生愣住了,半晌,摇了摇头:“造孽啊……”

离开养老院的时候,我手里多了一份周医生亲手写的情况说明。

她说如果将来需要作证,她愿意出面。

第三个证据来得最意外。

家族聚餐前三天,我回了一趟父亲的老房子收拾东西。

在书房角落的旧书柜里,我找到了父亲生前用的那个铁皮盒子。

里面装着家里的重要证件,房产证、户口本,还有几份已经泛黄的保险合同。

我一份一份地翻看着,在盒子底部摸到了一个硬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