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去监狱车间修空调,出来的时候脸是白的。
让他久久说不出话的,是车间那种熟悉又陌生的感觉:缝纫机一排排摆着,布料堆放整齐,裁剪、缝制、熨烫各有工序,乍看和外面的服装厂相似。
但相似的只是干活的场面。铁窗和走廊里的管教提醒着他,这不是一份可以自由选择去留的工作。机器停下,也不意味着能像普通工人那样离开。
听他讲这些,我觉得不能光凭机器声,就把这里说成普通上班。有人学到手艺,出狱后进了服装厂,这份技能有它的用处;可劳动的安排、个人的感受,也不是一次维修就能看全的。
至于忙起来是否就少了争执,更不能凭几句评论下定论。眼前的工序看得见,每个人怎样度过刑期,却没那么容易看明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