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年，张杰跟谢娜准备结婚，张杰跟谢娜提出要拿8000万，在上海汤臣一品买一套550平的大房子。谢娜知道后却拦住了他：“你别管，房子的事情交给我。”不曾想，没多久，两人就住进了汤臣一品，却是以租房的形式。

那天张杰把银行卡推到谢娜面前时，手指在桌沿停了一下。谢娜没接，转身从包里拿出几张打印纸。

“你看这个。”她把纸展开，上面是密密麻麻的数字。

张杰低头看了会儿，眉头微微皱起。“租金也不便宜。”

“但比全部押进去强。”谢娜拉过椅子坐下，笔尖点在纸上，“你巡演批文快下来了，舞台设计图我见过，那些升降台、灯光阵列，哪样不要钱？”

张杰没说话。他想起上周和制作人的会议，对方说如果预算充足，可以加一段空中威亚的环节。

“还有新专辑。”谢娜继续说，“你说想请新加坡的编曲老师。”

笔在“租金”那个数字上画了个圈，又在“理财收益”下面划了两道线。“这笔钱放那儿，每个月利息付完房租还有剩。房子我们照住，你的演唱会、专辑也耽误不了。”

张杰看着纸上那些数字。他想起四年前比赛刚结束的时候，租住在北京东五环那个总漏雨的一居室。谢娜来帮他收拾屋子，蹲在地上用盆接水，水珠溅到她小腿上，她只是擦了擦，继续把堆在墙角的乐谱往高处搬。

“听你的。”他终于说。

谢娜肩膀松了些，把纸折好收进包里。“我约了中介明天看房，550平那种户型他们正好有套在出租。”

签合同那天是个阴天。中介是个年轻小伙子，一直偷偷瞄他们。办手续时他忍不住问：“张先生谢小姐不考虑直接买吗？这套户型很稀缺的。”

谢娜正在看物业条款，头也没抬：“暂时不考虑。”

小伙子讪讪闭嘴。张杰站在落地窗前，黄浦江灰蒙蒙的，游轮像慢放的剪影。他忽然想起老家成都，想起母亲总说“安居才能乐业”。手指在玻璃上轻轻敲了敲，凉的。

搬进来那天东西很少。两个行李箱，几箱唱片和书。550平的房子空旷得走路有回音。谢娜把行李箱拖到主卧门口，喘了口气。

“先住着，不够的再慢慢添。”

张杰把唱片箱靠墙放好，直起身时看见谢娜正用脚丈量客厅的宽度，一步，两步，三步……走到第七步时她停下来，回头看他。

“这里放你的钢琴，正好。”她指了指靠窗的位置，“那边可以摆组沙发，不要太大的，浅色系。”

后来钢琴真的运来了，摆在谢娜说的位置。下午阳光斜照进来，琴键泛着暖光。张杰坐在琴凳上试了几个音，回声在空旷房间里荡开。谢娜从厨房探出身，手里拿着抹布。

“音色好像比之前那架好？”

“空间大，共鸣好。”张杰又按下一个和弦。

谢娜点点头，转身回去继续擦柜子。水声和琴声混在一起，慢慢填满房间的角落。

第一个月物业费单子送来时，谢娜正在算巡演第一站的票房预估。她把两张单子并排放在茶几上，看了一会儿，拿起手机给理财经理发了条语音。

“李经理，上个月收益到账后，留出付房租和物业费的那部分，剩下的继续买那款稳健型。”

张杰从健身房出来，用毛巾擦着汗路过客厅。他瞥了一眼茶几上的单子，脚步没停。

“对了，”谢娜抬头，“下周你去彩排，服装师说要改两条腰线，我下午把尺寸发过去了。”

“好。”张杰应了一声，走进浴室。

水声响起来。谢娜把手机放下，靠在沙发里环视四周。客厅还空荡荡的，但早晨的阳光已经把整个东面墙照得很亮。她想起很多年前在剧组跑龙套时租的群演宿舍，八个人一间，窗户只有现在这扇的三分之一大。

手机震了一下，理财经理回复：“收到，已操作。”

她把手机屏幕按灭，起身去厨房烧水。窗外，江对岸的楼群正在晨雾里慢慢清晰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