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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云]1992年,赵本山和黄晓娟表演完《我想有个家》,走下舞台,黄晓娟对赵本山说:“老哥啊,这可能是咱俩最后一次合作了。”赵本山疑惑地问:“为啥?咱俩不是合作好好的吗?”赵本山感到挺惋惜的。 黄晓娟把演出服仔细叠好,放进随身的布袋里。她抬头看了看赵本山,声音很轻,但很清晰:“录取通知书下来了,辽宁

[浮云]1992年,赵本山和黄晓娟表演完《我想有个家》,走下舞台,黄晓娟对赵本山说:“老哥啊,这可能是咱俩最后一次合作了。”赵本山疑惑地问:“为啥?咱俩不是合作好好的吗?”赵本山感到挺惋惜的。
黄晓娟把演出服仔细叠好,放进随身的布袋里。她抬头看了看赵本山,声音很轻,但很清晰:“录取通知书下来了,辽宁文化艺术职工大学,脱产三年。学校有规定,在校期间不能接外边的演出。”
赵本山脸上的笑容慢慢收了回去。他摸出烟盒,抽出一支,却没点,只在手里转着。“啥时候走?”
“下周一就去报到。”黄晓娟顿了顿,“老哥,这事我想了很久。”
赵本山点点头,没再说话。他把烟别回耳朵上,弯腰提起自己的道具箱。两人在空荡荡的后台走廊里站了一会儿,灯光把影子拉得很长。最后赵本山拍了拍黄晓娟的肩膀:“念书是好事。去吧。”
他转身走了,没回头。黄晓娟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转角,捏紧了手里的布袋带子。
回铁岭的火车上,赵本山一直望着窗外。搭档突然要走,接下来的演出怎么办?团里年底还有好几场重要的晚会。他得尽快找个人顶上。
团长介绍了几个新人。有个唱二人转出身的姑娘,嗓门亮,人也活泛。赵本山跟她排了一下午,词都能接上,可总觉得不对味儿。姑娘使劲想逗乐,节奏赶得慌;赵本山习惯性的停顿和眼神,对方接不住,只能干站着笑。排完第三遍,赵本山摆了摆手:“先这样吧,累了。”
他独自在排练厅坐到天黑。墙上贴着往年演出的海报,他和黄晓娟并肩站着的那张在最中间。赵本山盯着看了很久,最后起身把海报揭了下来,卷好,带回了家。
新搭档勉强用了两场。台下也有笑声,但赵本山心里清楚,那是冲着他以前的招牌来的,不是这场戏本身该有的响动。演完谢幕,掌声稀稀拉拉,他鞠躬时觉得背上沉甸甸的。
他想起黄晓娟离校前应该快放寒假了。腊月二十三那天,赵本山拎了一包铁岭的榛子,坐上了去沈阳的火车。
他在学校门口等到中午,才看见黄晓娟裹着棉袄跑出来。看见赵本山,她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老哥,你怎么来了?”
“路过,顺道看看。”赵本山把榛子递过去,“学习咋样?”
“挺好,就是排练厅少,练功不方便。”黄晓娟接过袋子,手指冻得有些红。她看了看赵本山,忽然问:“新搭档……还行吗?”
赵本山掏烟点上,吸了一口,吐出白雾:“能演。就是台上缺个懂我啥时候该停、啥时候该递话的人。”他没看黄晓娟,盯着远处光秃秃的树枝,“我以前不知道,搭档这事儿,不光是词接上了就行。”
黄晓娟低下头,用脚蹭着地上的雪:“还有一年半。”
“我知道。”赵本山把烟掐了,“我等你。这一年半,我先自己撑着。但你毕业那天,得回来。咱俩的戏,不能就这么散了。”
黄晓娟抬起头,眼睛里有东西亮了一下。她用力点头:“嗯。”
剩下的日子,赵本山推掉了一些需要固定搭档的晚会邀约,专心打磨了几个能单人撑场的小段子。有时候他也去学校看看,不进屋,就站在排练厅窗外,看黄晓娟和同学们排话剧。她的台词比以前更稳了,眼神里的东西也多了。
1995年夏天,黄晓娟毕业演出。赵本山坐在台下最后一排。戏散场后,他走到后台。黄晓娟刚卸完妆,看见他,笑了:“老哥,验收一下,还行不?”
赵本山没答话,从怀里掏出一个皱巴巴的本子递过去。黄晓娟翻开,是一出全新小品的手稿,名字叫《回家》。讲的是一对分开多年的舞台搭档,历尽波折,最终在最初的舞台上重逢的故事。
“词我给你留着空,”赵本山说,“你填。排一周,下个月省台晚会,上这个。”
黄晓娟一页页翻着,翻到最后,抬起头,眼圈有点红:“你还真等啊。”
“说”赵本山转身往外走,“明天排练厅,别迟到。”
一周后排练,两人几乎没怎么磨合。黄晓娟的词递过来,赵本山自然就接住了;赵本山一个停顿,黄晓娟的眼神正好补上。团长来看了两次,没说话,只是点点头。
省台晚会直播那天,上场前,赵本山在侧幕边点了一支烟。黄晓娟走过来,伸手把他烟拿掉掐了:“嗓子要紧。”
赵本山笑了笑,没反驳。音乐响起,灯光打亮。两人走上台,站定,对视了一眼。台下黑压压的,很安静。
赵本山开口说了第一句词。黄晓娟接上。几分钟后,第一个包袱响了,掌声和笑声涌了上来。赵本山在台词间隙,侧头看了黄晓娟一眼。她也正看着他,眼神明亮而笃定,和三年前后台告别时一样,一点没变。
他知道,那个对的人,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