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7年，台湾一家平民医院，一个女人孤身病逝，家里连买棺材的钱都没有。来给她收尸的，是她丈夫当年的情人。那女人看着遗体，怅然叹了一句：你居然是这个下场！

这个人叫王右家，1908年出生于湖北。民国时候，天津、北平、上海的上流圈子里，没人不认识这位"王小姐"。

她不光是靠脸吃饭的花瓶，也写文章——她曾担任《益世报·妇女周刊》的主编，两年内发表过一百多篇文章，倡导女性解放，这在当时的女性里算得上相当前卫的思想。

她还是曹禺戏剧《日出》里陈白露这个角色的原型之一，可见她当年在社交圈里的名气有多大。
她出身好。

父亲是北洋政府高官，家里洋房汽车佣人一应俱全。她从小念教会学校，英文说得比很多外国人还地道，跟洋人谈吐应对，从容得不像个中国姑娘。

再加上那张脸，当年被称为"民国第一美人"之一，走到哪儿都是全场焦点。

照这个开局，她的人生本该顺风顺水。可偏偏，她遇上了罗隆基。

罗隆基是谁？

民盟的创始人之一，清华留美出身，号称"民国第一风流才子"。追过的女人，史良、浦熙修、杨云慧……

一长串名单，个个都是当年的名媛才女，据后人统计，他这辈子追求过、被追求过的女子多达上百人。

王右家认识他的时候，罗隆基已经有家室，妻子张舜琴是伦敦相识的豪门小姐。但这不妨碍王右家心动，也不妨碍罗隆基回头心动。

两人在一起，一同居就是七年。七年里，王右家没名没分，顶着"第三者"的骂名，父亲为此跟她断绝关系，至死都没原谅。

直到1938年，张舜琴主动提出离婚，王右家才终于把这七年的名分给补上，正式嫁给了罗隆基。

你以为苦日子熬到头了？

才刚开始。

婚后，王右家跟着罗隆基到处奔波，民盟的事他常年在外跑，她在家操持，日子说得过去。她像个放牧者，从不把丈夫拴在身边，任由他在外面潇洒风流。

但罗隆基这人，骨子里就改不了"多情"。王右家不是没听说过，她知道丈夫在外面有相好，知道他给别的女人写情书，知道那些信藏在哪里，可她偏偏不往心里去——她太自信了，觉得那些女人不过是逢场作戏，丈夫心里头还是把这个家放第一位。

这份自信，最后被一个人彻底击碎。

那人叫杨云慧，杨度的女儿，还是王右家的朋友。

她跟罗隆基私下通了上百封信，后来两人关系破裂，杨云慧跑到王右家家里，要讨回那些情书。王右家好奇，拆开看了几封，里头有句话，罗隆基写给杨云慧的：

"如果你真的愿意离开你的丈夫，作为回报，我也会离婚，和你结婚。"

这句话，罗隆基对好几个女人都说过。

王右家这才彻底明白，自己拴不住这个男人——不是她不够好，是这人压根拴不住。她没吵没闹，心灰意冷，提出离婚。

罗隆基这下慌了，死活不肯，一路追到成都，追到昆明，王右家被追得没办法，干脆一路逃到英国，才算彻底甩掉了他。

事后，罗隆基转头去找杨云慧算账，痛斥对方"破坏我家庭"，这事儿怎么听都有点倒打一耙的意思。

1945年，两人正式离婚。罗隆基后来追悔莫及，可惜，覆水难收。

离婚第三年，王右家经人介绍，认识了茶叶大亨唐季珊。

这个名字你可能更熟——他是电影皇后阮玲玉的前男友，阮玲玉当年吞药自杀，背后原因就跟唐季珊和张达民两个男人的纠葛脱不开关系，他不光玩弄了人家感情，还在阮玲玉死后为了保住自己的名声伪造遗嘱。

就是这样一个名声不怎么样的男人，王右家1948年还是嫁给了他。可惜，唐季珊这人跟罗隆基一个毛病，风流本性压根改不掉，后来又迷上了酒吧女郎。性格高傲的王右家，自然又一次选择离开。

失去王右家之后，唐季珊的茶叶生意一落千丈，最后倾家荡产，流落街头。

而王右家呢，带着儿子去了香港，想着自己创业翻身，结果生意没做成，又辗转回了台湾。

晚年的她，日子过得越来越拮据。

1967年，她因为头痛住进了一家平民医院，入院没多久就昏迷不醒，没几天，便撒手人寰。

家里连买棺材的钱都凑不出来，还是朋友跑去殡仪馆求情打折，才勉强办了丧事。

来给她收尸的那个女人，是当年罗隆基的众多情人之一——某种意义上，算是她的情敌。可讽刺的是，最后愿意为她张罗后事的，偏偏是这个人。

她看着王右家的遗体，说出了那句"你居然是这个下场"，语气里既有唏嘘，也有一丝说不清的兔死狐悲。

更讽刺的还在后头。

唐季珊后来赶到，生意早已失败的他，连殡仪馆的钱都凑不够，跪在王右家遗体前痛哭："你我都错了，我们当初如果不来这里，就不致于死无葬身之地吧……"

而罗隆基，比她早两年去世，1965年12月7日子夜，心脏病突发猝死，孑然一身，没有妻子，没有子女，没有追悼会，走的时候头上还戴着"右派"的帽子，直到1979年才获平反。

临终前，他写过一篇文章叫《无家可归》，字里行间，念的是王右家。

【主要信源】
《王右家》词条，百度百科
章诒和，《一片青山了此身——罗隆基素描》，中国笔会官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