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亮并不缺钱,可他心里这口怨气实在难以咽下。
作为峰学蔚来的总经理、张雪峰麾下的002号员工,他2021年入职,仅用五年时间便升任总经理,名下关联企业多达11家。此番他前往中公教育,追讨2022年应退的费用,却被对方指责为“无理取闹,甚至扬言要报警”。
有网友评论:一个身家丰厚、手握11家公司的总经理,为了几年前的退费亲自上门,恐怕争的早已不是钱,而是一个理字。
一个管着上千人公司的总经理,带着女友跑到另一家教育机构的总部去讨一笔四年前的退费,这画面本身就够拧巴的。更拧巴的是,对方给他的定性是四个字:无理取闹。
武亮差那点钱吗。他名下关联11家企业,在业存续的就有9家,头衔从董事到总经理排了一长串。一个手里握着这些牌的人,为了2022年的一笔退费亲自上门,还被人当面说要报警,这事搁谁身上都得琢磨琢磨,图什么。
说白了,他要的不是钱,是个说法。那天晚上他把手机架在包里就进了中公教育的门,镜头晃得厉害,直播间里的人却听得清清楚楚。他说自己是来要钱的,不是来演戏的。
对面工作人员倒是客气,说您也有公司,别影响两家关系,要不上去聊。话听着体面,意思很直白:你是有身份的人,别在这儿闹。武亮没接这个台阶,他说你们领导刚才说了,不退,没方案,爱咋咋地。
一个来要账的人,被欠钱的一方说成闹事的,这逻辑本身就颠倒了。武亮干脆把邮箱公开了,全国但凡在中公教育退费上卡过壳的,材料发过来,他个人掏钱请律师。而且他把自己那笔退费的去向也交代了,到账之后一分不留,全捐给宁夏教育基金会。这话一说出来,性质就变了,他不是在替自己讨债,是在替一堆说不出话的人开一个口子。
他今年身体其实不太好。七月份做了一场手术,原以为是个小活,结果在手术台上躺了五个小时。干眼症的手术,麻醉了眼睛都闭不上,他后来发动态自嘲说跟生了个孩子似的。
接了公司之后每天睡三个小时,不是不想睡,是压力大到睡不着。一个自己都快扛不住的人,还跑去给别人出头,这事放别人身上叫多管闲事,放他身上叫咽不下那口气。
那口气到底是什么。中公教育那头的账,武亮不是不清楚。待退费的负债规模早就不是秘密,账上的钱跟要退的钱差着量级。黑猫投诉上关于中公退费的投诉条数堆得吓人,学员拿到的方案翻来覆去就那几样:等、换课、拿东西抵。赢了官司的人照样拿不到钱,法院调解书写得明明白白,对方该不打钱还是不打钱。
这种情况下武亮跑过去,中公的人觉得他“无理取闹”,可能真不是装的。在他们的逻辑里,大家都退不了,你凭什么特殊。但他们忽略了一件事,武亮不是普通学员,他有流量,有公司,有把这件事摆到台面上的能力。他尚且被这样对待,那十几万连发声渠道都没有的普通学员,面对那些方案又能怎么办。
武亮在直播里说了一句话,他说我如果不是武亮,来这个地方退费也是这个待遇。这话不是在炫耀身份,是在陈述一个冷冰冰的现实。维权的难度从来不取决于道理在谁那边,取决于谁的声音能被听见。一个总经理亲自上门尚且要吃闭门羹,那些交了两万八只退回八千多、起诉赢了也拿不到钱的普通人,他们的声音谁帮着放大。
他把自己那笔退费捐出去这个动作,其实已经说明了他的态度。钱他不要了,他要的是有人承认这件事不对。一个卖“不过包退”承诺的机构,把退费做成了一场漫长的消耗战,用时间磨掉学员的耐心,用流程拖垮普通人的精力。这套打法在中公教育身上运转了好几年,直到碰上一个不怕耗的人。
武亮不怕耗。他有律师,有直播间,有一堆人愿意把材料发给他。他把这件事从一个私人纠纷变成了一个公共事件,用自己身上的那点关注度,给那些卡在退费流程里的人搭了一个出口。这口气他咽不下去,那就干脆不咽了,把它摆到所有人面前。
至于中公教育最后会不会给他退这笔钱,可能已经没那么重要了。重要的是那天晚上直播间里几千个人看到了一个拿着合同来要钱的消费者,被欠钱的那一方定义成了“无理取闹”。这个画面比任何投诉数据都更有说服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