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荒唐了!广西玉林北流市,一位老人因身体不适前往医院就诊,才踏入门诊大厅,就被一名收费人员热情迎上前来,主动全程陪同,从办理就诊卡到看病、做检查,一路跟着。可让人意想不到的是,主治医生已经明确表示老人病情并不严重,无需用药打针,这名收费员却擅自将老人领进处置室,为其进行了臀部注射。注射之后,老人接连出现头晕、发冷、手抖等不良反应。眼下,当地卫生健康部门已介入此事,相关情况仍在调查之中。
有网友直言:“医生都说不用打针了,一个收费员哪来的权力给病人注射?这已经不是热情,是越界!”
林先生是7月25日那天独自去的医院。腹部不舒服有一阵子了,他没让家里人陪着,自己坐车到了北流市人民医院。刚走进门诊大厅,就有人迎了上来。
一个穿着工装、挂着工牌的人问他哪里不舒服,说要带他去办手续。林先生年纪大了,对这种主动帮忙的工作人员天然带着几分信任。对方帮他办了就诊卡,领着他上楼挂号,一路陪着到了肝病专科门诊。
这个人的工牌上写着李某某,但林先生不会去细看工牌上的岗位信息。在他眼里,穿着医院制服的人就是医院的人,就是可以信赖的。李某某确实做得像一个导医该做的事。
医生开了CT检查单,他陪着老人去排队做检查。检查结果出来,他又帮忙打印报告,带老人返回诊室复诊。专科医生看完片子,告诉林先生肝囊肿问题不大,不需要吃药,也不用打针,回家观察就行。话说到这里,事情本该结束了。林先生起身准备离开。李某某让老人稍等一下,自己折返回了诊室。
这个折返的举动,在医院的监控记录里只是一个短暂的画面。李某某回到诊室后问了医生几句,然后出来告诉林先生,需要打一针。老人没多想,跟着他下到一楼。
门诊一楼有一间处置室,当时是空闲的。李某某带着老人进去,拿出注射器,在老人臀部完成了注射。整个过程没有其他医护人员在场,没有医嘱,没有处方,没有药品核对。
针打完了,老人回家了。家属张女士后来回忆,公公回家后精神状态就不太对。头晕,怕冷,手不听使唤地抖。这些症状在去医院之前从来没有出现过。
老人把当天打针的事说了,张女士越听越不对劲。主治医生明明说不用打针,怎么又冒出来一针?她问清楚打针的人是谁之后,立刻向医院投诉了。
医院一查,问题比想象中严重。李某某的岗位是财务科收费员,不是护士,没有执业医师资格,也没有护士执业证书。他根本没有任何行医资质。一个收费员,在医生明确表示不需要治疗的情况下,把病人带到处置室,用注射器给病人打了一针。
打的是什么,成了最大的谜。医院在9月24日出具了一份事情经过说明。说明里承认了收费员违规操作的事实,但关于注射药液的成分,给出的结论是“无法确定”。
医院在事发当天下午安排林先生和涉事收费员都做了血液培养和传染病筛查,HIV、梅毒、乙肝指标都是阴性。这个结果算是不幸中的一点安慰,但药液成分的空白,让家属的担忧无法落地。
张女士对这份说明的评价很直接,关键问题一个都没回答。打进去的是什么,针头干不干净,这些事不说清楚,家属心里的石头就搬不走。老人打完针后的那些症状,到底是心理作用还是药物反应,也没有一个说法。
医院接到投诉后的处理动作不算慢,当天就做了筛查,也出具了书面说明。但面对记者询问时,医院工作人员表示“不方便透露”。卫健部门已经介入,目前还在调查中。
这件事最让人后背发凉的地方在于,收费员为什么能进处置室。处置室是医疗操作区域,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进的。药品存放在哪里,注射器从哪里拿的,这些环节但凡有一个地方卡住了,这件事就做不成。但它偏偏做成了。
类似的越权操作不是没有先例。广东惠州一家医院曾经曝出医生用生理盐水冒充狂犬病人免疫球蛋白给患者注射的事,那个医生有执业资质,问题出在利欲熏心上。
广西岑溪一家医院出过护士把保胎药错发成堕胎药的事,那是责任心的问题。北流这件事的性质跟那些都不一样。一个没有资质、没有处方权、不在医护岗位的人,在医生明确说“不需要”之后,硬是给病人打了一针。这种事的发生,不是疏忽,不是失误,是制度的口子被撕开了一个洞。
老人去医院,挂号、看诊、做检查、拿药,每一个环节都有流程卡着。偏偏在“打针”这个环节,流程消失了。医生说完不用打针之后,治疗决策权本该就结束了。
但李某某用一句“需要打一针”,就把已经关闭的诊疗程序重新打开了。老人没有能力去质疑一个穿着医院工装的人,他默认医院的人不会害他。
这份信任,用错了地方。现在卫健部门在查,查的是李某某到底打了什么,查的是他怎么拿到注射器和药品的,查的是处置室的管理为什么形同虚设。
这些问题每一个都需要答案。老人的身体还在观察中,那些头晕和手抖的症状会不会持续,会不会有后遗症,目前谁也给不了准话。
一个收费员,在医生说了“不用打针”之后,自作主张给病人打了一针成分不明的药。这件事从头到尾,每一个环节都透着荒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