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28日,联大议程已全部走完,与会各方都以为会议就此收场。没想到中国代表忽然举手要求行使答辩权,朝鲜代表随即也跟着举手。两场发言一前一后,几乎无缝衔接,把日本花了六天时间苦心经营的“和平国家”形象,当场拆得七零八落。
网友评论:六天搭台,六分钟拆台,这波叫“包装再好也怕当场对线”。
那天的联大会场,大部分人已经在收拾东西了。一般性辩论走到最后一天,该讲的都讲了,该握的手也握完了,各国代表团的座位上空出了不少。日本代表团的位置上倒是还有人坐着,坐得还挺稳。他们心里应该是有底的,毕竟这六天里该铺垫的铺垫了,该包装的包装了。
可谁能想到,议程表上最后一个名字刚划掉,一只手从中国代表团的席位上举了起来。答辩权。这三个字在联大一般性辩论的收尾阶段被行使,本身就意味着有人不打算让某件事就这么翻篇。中国常驻联合国副代表孙磊站起来的时候,会场里那些已经起身的人又坐了回去。
事情得从六天前说起。9月22日,日本首相高市早苗站上联大讲台,讲了一番话。她说的不是道歉,不是反省,而是呼吁删除《联合国宪章》里的“敌国条款”。她说这个条款过时了,说日本是“和平国家”,说日本坚持“专守防卫”。
这话放在联大的讲台上说,听起来挺像那么回事。但问题是,台下坐着的国家里,有不少人记得《联合国宪章》第53条、第77条和第107条到底写了什么。
那些条款不是随便写进去的,是二战打完以后,战胜国为了防止轴心国再次成为威胁而专门留下的制度安排。日本当年加入联合国,前提就是承认军国主义罪行、接受宪章的全部内容。
现在站在同一个讲台上说“这个条款该删了”,等于是在说当年那些事已经翻篇了,翻得干干净净。
然后孙磊开口了。
他没绕弯子。他说日方代表的辩解“苍白无力”,说那些话“掩盖不了历史真相,粉饰不了现实行径”,更“掩饰不了日本所谓‘和平国家’形象的彻底破产”。这话说得重,但每一句后面都跟着事实。
日本这些年军事安全领域动作不断,突破战后体制约束,扩张军事能力,这些事不是秘密,各国代表手里都有材料。
孙磊最后抛了两个问题。一个是问日本到底打算继续纵容军国主义遗毒,还是正视侵略历史。另一个是问日本到底要挑战战后国际秩序,还是用行动践行和平承诺。这两个问题摆在那里,日本代表梅津茂接不接都是麻烦。
梅津茂还是接了。他说日本战后七十年都是和平国家,说1995年和2005年的国际文件里中国也同意过删除条款,说日本扩军是因为周边安全环境变了。这套说辞不新鲜,但放在联大的答辩环节里,经不起追问。按照规则,双方各有两轮发言机会。中方第二轮讲完,日本那边没再举手。
放弃续辩这个动作,比任何发言都说明问题。
就在日本代表团还没从这个局面里缓过劲来的时候,第二只手举起来了。朝鲜外务省副相金仙景。朝鲜高官上一次站在联大讲台上还是2018年的事,时隔七年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接着中国的话往下说。
金仙景的话比孙磊更直接。他说日本要求删除“敌国条款”这件事本身“可耻又荒谬”,说日本的一系列危险举动“与其战败国义务背道而驰”。他点出的具体内容很扎实:日本正在利用国际局势动荡修改和平宪法,放弃“专守防卫”,以“反击能力”为借口发展远程攻击武器,加速重新武装。
这些话从朝鲜代表嘴里说出来,份量不太一样。朝鲜和日本之间的历史纠葛摆在那里,金仙景说“按照《联合国宪章》,日本仍然是敌国”,这不是外交辞令,是法理层面的直接否定。
两场发言前后脚,中间几乎没留什么间隙。中国先定调,朝鲜接着补刀。一个讲法理和宪章,一个讲现实威胁和战败国身份。日本代表团在这两场发言之间的表情,被在场的人看在眼里。
有个细节值得琢磨。日本代表梅津茂在辩解时搬出了1995年和2005年的国际文件,说中国当年也同意过删除“敌国条款”。这个说法听起来有理,但经不起细看。
1995年联大确实通过过一个决议,但那是一个不具约束力的建议,说的是“建议”启动修宪程序,和“同意删除”是两回事。更重要的是,宪章修改需要安理会五常一致同意加联大三分之二多数通过,这个门槛至今没有任何国家跨过去过。日本代表拿这个说事,更像是在给自己找台阶。
这件事有意思的地方在于时间线。9月22日高市早苗发言,到9月28日被答辩,中间隔了整整六天。这六天里日本代表团在联大做了不少工作,双边会见、媒体吹风、拉拢盟友表态,该做的都做了。他们大概以为,发言讲完就讲完了,联大这种场合每天那么多讲话,谁会回头翻旧账?
那天的会议结束时,天色已经不早了。代表们三三两两往外走,日本代表团的人走得比较快。六天的人设包装,被两场答辩拆得干干净净。拆掉的东西再装回去,不是六天能完成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