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80年,朱元璋灭了胡惟庸九族,冤杀了上万人,马皇后心痛不已,故意问道:“陛下,现在天下可太平?”老朱顿时怒不可遏:“天下大事,一个妇人插什么嘴!”谁知马皇后拿出绝招、脖子一横,也来了脾气,立马反唇相讥道:“你是天下之父,我是天下之母,母亲怎么就不能问孩子太不太平了?”
朱元璋摔门离去后,马皇后在坤宁宫坐到深夜。案上摊着几份从女官那里悄悄递来的刑狱抄件,墨迹被烛火映得忽明忽暗。她提起笔,在“应天府女监”那栏底下,又添了几行小字。
三日后,锦衣卫指挥使蒋瓛呈递密报时,额外说了一桩事:“娘娘宫里的女史,近日常往刑部档房走动。”
朱元璋正批阅奏章,笔锋未停:“查清了?”
“像是在抄录狱中女囚的产育情况。”
朱笔在“准”字上悬住了。朱元璋抬眼:“她自己去的?”
“女史一人,说是奉娘娘懿旨,查验宫中旧例。”
朱元璋摆摆手让蒋瓛退下。他独自走到殿外,春末的夜风还带着凉意。远处坤宁宫的灯火还亮着,窗纸上映出那个熟悉的身影,正低头做着针线。
第二日早朝,刑部尚书奏报胡党案进展,提到一名女犯昨夜在狱中难产而死,婴孩未能保住。朱元璋突然打断:“此类情形,共有几例?”
刑部尚书一怔,忙翻查卷宗:“回陛下,近日记录在案的,有……五例。”
“五例。”朱元璋重复了一遍,声音不大,却让整个奉天殿静了下来,“我大明律例,可有一条写着要杀未出娘胎的孩儿?”
满朝文武无人敢应。
散朝后,朱元璋没回乾清宫,径直去了慈济院。这是马皇后早年倡议设下的地方,收容孤寡残疾。他换了常服,站在院墙外,听见里头传来婴儿啼哭,一声接一声,微弱却顽强。
守门的老太监认出他来,吓得要跪,被他抬手止住。
“里头现在有多少孩子?”
“回皇爷,大小有四十三个,这个月新送来的有七个,都是……”
朱元璋没让他说完,转身走了。当天下午,一道手谕传到刑部:凡涉案女囚有孕者,一律移监别室,由太医署派稳婆照料;所生子女,无论父母何罪,暂送慈济院抚养。
消息传到坤宁宫时,马皇后正在拣选黄芪。她听完宫女禀报,只轻轻拨了拨秤杆上的准星,对身旁女史道:“把咱们记的那份册子,烧了吧。”
女史惊讶:“娘娘,这才刚见着光亮……”
“陛下既已看见,这册子就没用了。”马皇后语气平静,“记住,从今往后,你们没人去过刑部档房,我也从没让你们记过什么。”
又过了半月,朱元璋在查阅户部粮册时,发现其中夹着一页薄纸。上面用工整的小楷列着十几个名字,每个名字后头跟着生辰、性别,最后一栏写着“慈济院东厢第三床”“体弱,需羊乳”等备注。没有落款,没有印章。
他把这页纸单独收进一个檀木匣里。那天晚膳,他特意让御膳房做了道冰糖炖梨,派人送到坤宁宫。
送膳太监回来禀报:“娘娘说,陛下也该用些,秋燥伤肺。”
朱元璋听了,把自己面前那盅也推过去:“给她送去,就说朕吃过了。”
宫灯初上时,他独自走到慈济院外。里头已经熄了灯,只有守夜老太监屋里的油灯还亮着。他在墙根下站了一会儿,听见几声模糊的婴啼,很快又被安抚下去。
回宫的路上,灯笼的光晕在青石板上晃晃悠悠。他忽然想起许多年前,和马秀英还寄居在郭子兴帐下时,她也曾这样提灯等他夜归。那时她常说:“杀伐太重,夜里孩子会哭醒。”
如今,哭醒的孩子在墙内,提灯的人已不在身旁。
次日,朱元璋下了一道旨:胡党案中所有未满周岁的婴孩,一律从处决名册中勾除,交由慈济院抚养至十岁,再视情形安置。旨意末尾加了一句——此为例,后效之。
圣旨传到慈济院那日,老太监领着几个嬷嬷,把东厢房收拾了出来,新糊了窗纸。马皇后派人悄悄送去了三车棉布和二十罐蜂蜜。
朱元璋在奉天殿听到这些回报时,正在批阅一封边关急奏。他听完,什么也没说,只是蘸朱砂的笔尖,在“斩”字上悬了片刻,最终落在了“押送京师”四个字上。
那晚的月亮很圆,挂在坤宁宫的飞檐上。朱元璋从乾清宫走出来,没让任何人跟着,独自穿过长长的宫道。坤宁宫的宫门虚掩着,透出温暖的烛光。他在门外停住脚步,看见窗纸上,那个身影正俯身摇晃着一个摇篮,动作很轻,很慢。
他没有进去,转身沿着来路往回走。宫灯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寂静的御阶上,一步一步,沉甸甸的,却比来时轻了些许。
1380年,朱元璋灭了胡惟庸九族,冤杀了上万人,马皇后心痛不已,故意问道:“陛下,现在天下可太平?”老朱顿时怒不可遏:“天下大事,一个妇人插什么嘴!”谁知马皇后拿出绝招、脖子一横,也来了脾气,立马反唇相讥道:“你是天下之父,我是天下之母,母亲怎么就不能问孩子太不太平了?” 朱元璋摔门离去后,马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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