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该!”湖北枣阳,一女子患有冠心病,却约了三个好友一起吃她和男友的“散伙饭”,还自己带了两瓶白酒,喝掉了四两。饭后回家路上摔了两次,后脑勺磕到地上。凌晨时分,男友看到她头部出血,拿烟丝和卫生纸压住止血,然后回屋接着睡,直到天亮才把人送去医院。抢救了58天,最终还是没救回来。家属索赔54万,法院是这么判的。
有网友说:男友这操作,烟丝止血加回屋睡觉,心也太大了,这哪是照顾病人,简直是添乱。
2023年4月25日下午,湖北枣阳,陈某拨通了三个朋友的电话,说要请他们吃顿饭。这顿饭的名义说出来有些难堪,是她和同居男友赖某的“分手饭”。
当天早些时候,陈某和赖某因为感情问题闹到了报警的地步。两个人在一起过日子,矛盾积攒到需要警察上门调解,关系显然已经走到了尽头。陈某决定把话说清楚,叫上马某、文某、闫某三个朋友做个见证,也算给自己这段感情画个句号。
出门前,陈某从超市买了两瓶白酒,一斤装的那种,带去了饭店。她和赖某从出租屋步行过去,路过一家药店时,赖某进去买了一盒双氯芬酸钠,陈某自己买了一盒速效救心丸。
一个患有冠心病的人,随身带着速效救心丸,然后带着两瓶白酒去吃饭。这个细节放在整件事里,分量很重。
饭桌上五个人,两瓶白酒见了底。陈某一个人喝了四两左右。四两白酒下肚,对于一个心脏本来就有问题的人来说,身体的承受能力已经逼近了极限。
真正让人脊背发凉的,是饭后发生的一切。饭局散了,陈某和赖某先走,步行回出租屋。走到邮局门口,陈某摔倒了,醉得站不稳,整个人摔在地上。赖某把闫某叫过来,两个人一起把陈某扶起来,继续往回走。到了出租屋门口,陈某又一次摔倒。这一次是仰面倒下去的,后脑勺直接磕在地上。
后脑勺着地,对于一个喝了四两白酒的人来说,意味着什么,不需要医学知识也能想明白。两个人把陈某扶上床,闫某回家了,赖某去了另一个房间睡觉。
半夜,赖某发现陈某在呕吐,陈某说自己胸闷、头痛。赖某给她喂了四颗速效救心丸,然后回屋继续睡。
凌晨三四点,赖某听到陈某在叫。他过去一看,陈某头部在流血。赖某的处理方式是:用烟丝和卫生纸按压止血,然后回屋睡觉。
烟丝止血。这是整件事里最让人无法理解的一步。一个人后脑勺着地摔了两次,半夜头部开始流血,同居的男友用烟丝和卫生纸按了按,然后回去睡了。
天亮了,赖某发现陈某怎么喊都没有回应了,才打了120。送到医院,抢救了整整58天。2023年6月23日,陈某死亡。医院的死亡记录写得很清楚:Ⅲ级脑外伤,死因是脑外伤导致呼吸循环衰竭。
家属把赖某和三个同饮者告上了法庭,索赔54万,要求四个人承担50%的责任。法院的判决逻辑值得细看。陈某自己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是她组织的饭局,是她买的白酒,她明知自己有冠心病、随身带着速效救心丸,仍然喝了四两。法院认定她自身存在重大过错,自负70%的责任。
赖某承担26%,赔偿28万多。他错在哪里?他明知陈某有冠心病,看到她买了速效救心丸,没有劝阻她喝酒;他亲眼看到陈某两次摔倒,两次都是后脑勺着地,没有重视;半夜陈某呕吐、胸闷、头痛,他喂了药继续睡;发现头部流血,他用烟丝止血继续睡。作为同居男友,作为同饮者,他在这条链条上的每一环都有机会拉住陈某,但他每一次都选择了最轻的处理方式。
闫某、马某、文某三个同饮者,分别承担2%、1%、1%。他们知道这顿饭的背景,知道陈某喝了酒,马某和文某没有护送,闫某虽然在现场护送,但陈某在门口摔倒后,闫某没有确认伤情就离开了。
一条人命,从四两白酒开始,经过两次摔倒、一次烟丝止血、一整夜的拖延,最终在58天的抢救后结束。
很多人看到这个案子,第一反应是“活该”。一个冠心病人,自己买酒组局,喝到四两,这个结局似乎是她自己选的。但法律追究的不只是她自己的选择,还有身边人的漠然。赖某的行为已经超出了“没照顾好”的范畴,头部流血用烟丝止血然后睡觉,这不是疏忽,这是对一个人生死近乎彻底的麻木。
类似的事情并不少见。云南昆明一个男子聚餐饮酒3500毫升,血液酒精含量461.34mg/100ml,同饮者中有人把他安排在车里开着窗缝,最终死亡。陕西榆林一个人参加婚礼后闹洞房抢喝酒,次日凌晨被发现已经没了呼吸。这些案子的共同点是,饮酒的人自己把自己推到了危险的边缘,而身边的人眼睁睁看着危险变成悲剧。
但枣阳这个案子有一个其他案子没有的细节:赖某和陈某是同居关系。他们住在一起,一起出门吃饭,一起走回家。陈某摔倒的时候,赖某就在旁边。陈某流血的时候,赖某就睡在隔壁房间。法律给赖某划定的26%责任,比普通同饮者高出十几倍,原因就在这里。
法院的判决传递了一个信号:你可以选择喝醉,但你不能在你亲眼看着一个人后脑勺着地两次、头部流血之后,用烟丝按一按就回去睡觉。这个世界上最让人心寒的,不是意外本身,而是意外发生时,身边那个人选择了闭上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