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败走华容道时,关羽放他一马。回到许都后,曹操对荀彧说:放我一马的不是关羽,而是那个原本该去死的人。
荀彧退下后,曹操独自在案前坐了很久。他没有画玉佩图样,也没有下令追查姓陈的谋士。
三日后,许都城门贴出一则告示:曹丞相有感华容道天恩,将设立“寒贤馆”,广纳天下寒门才士,不论出身,唯才是举。
消息传得很快。
一个月后,江东。孙权将一卷竹简递给鲁肃:“曹操这一手,你怎么看?”鲁肃道:“看似求贤,实为钓饵。他要引那人现身。”孙权点头:“那我们也凑个热闹。发令下去,江东亦设‘招贤台’,待遇加倍。”
又过半月,刘备在益州收到密报。诸葛亮摇着羽扇:“曹操、孙权皆动,此人若真存在,此刻必在权衡。”刘备问:“我们该如何?”诸葛亮微微一笑:“我们不动。此人布局多年,求的是稳。谁最稳,他便倾向谁。”
建安十八年春,许都寒贤馆来了位年轻的江东学子,名叫陆文。他策论写得极好,被破格荐到丞相府当文书。
曹操在堂上见了陆文,聊了一下午的兵法。临走时,曹操似无意间问:“陆生在江东,可曾见过喜欢佩玉的谋士?”陆文低头:“学生见识浅薄,未曾留意。”
陆文退下后,曹操对屏风后的荀彧说:“查他的来历。还有,益州那边近来可有动静?”
荀彧答:“刘备方面毫无动作,只是关羽近日闭门谢客,多次前往城南一处僻静宅院。”
曹操手指敲着案几:“那就等等。”
夏末,陆文在寒贤馆已三月。某夜他当值,忽闻丞相急召。赶到书房,只见曹操衣冠整齐,案上摊着一幅地图。
“陆文,你来看看。”曹操指着地图上汉中一带,“若张鲁与马超联手抗我,该从何处破之?”
陆文细看片刻,指出一处关隘。曹操抚掌大笑:“好眼光!”随即叹道,“可惜啊,这般见识,却要埋没于琐碎文书。”
陆文垂首:“丞相提拔之恩,学生没齿难忘。”
“提拔你的不是我。”曹操站起身,走到他面前,“是你腰间那块旧玉佩。”
陆文身体一僵。
“玉的图样,我从未公布。但你入府第一天,系玉佩的绳结打法,与当年洛阳城外那人一模一样。”曹操声音很淡,“陈潜,还是该叫你陆文?或者你在张鲁那边用的那个名字?”
书房里静得能听见烛火噼啪。
年轻人缓缓抬起头,脸上那份谦卑不见了:“曹公何时看破的?”
“从你献策破汉中开始。”曹操坐回案后,“那策略的思路,和当年点拨马超时如出一辙。你太想证明自己,反而露了痕迹。”
陈潜沉默片刻,笑了:“所以寒贤馆是专为我设的局?”
“是,也不是。”曹操说,“馆里确实招揽了不少真才实学的寒士。但你不一样,你是那条我想钓的鱼。”
“曹公想如何处置我?”
“不处置。”曹操摇头,“你走吧。回江东,或者去益州,随你。”
陈潜愣住:“为何?”
“因为你说对了一件事。”曹操看向窗外,“天下安定后,是该给寒门留条路。但这条路,不能靠一个人藏在暗处操纵人情来换。你那些玉佩、那些布局,看似高明,实则把路走窄了。”
他转回目光:“今日我放你走,和关羽当日放我走一样,不是还情,而是告诉你——你谋算的棋局,从一开始就不存在。真正的路,在阳谋里,不在这些玉佩和迷雾中。”
陈潜站立良久,最终躬身一揖,解下腰间玉佩放在案上,转身退出书房。
门外夜色正浓。他走到院中,回头看了一眼灯火通明的丞相府,随后没入黑暗。
荀彧从侧室走出:“就这么放他走了?”
曹操拿起案上那块玉佩,端详了一会儿,随手丢进装废简的竹筐。
“他救过我一次,我今日还他一次。两清了。”曹操说,“至于寒贤馆,继续开着。路已经摆在那儿,走不走,怎么走,是他们自己的事了。”
烛火下,竹筐里的玉佩闪了一下微光,很快被简牍掩盖
曹操败走华容道时,关羽放他一马。回到许都后,曹操对荀彧说:放我一马的不是关羽,而是那个原本该去死的人。 荀彧退下后,曹操独自在案前坐了很久。他没有画玉佩图样,也没有下令追查姓陈的谋士。 三日后,许都城门贴出一则告示:曹丞相有感华容道天恩,将设立“寒贤馆”,广纳天下寒门才士,不论出身,唯才是举。 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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