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表哥,我姑妈家的独苗,从小一起在奶奶家院子里滚大的。
第一次,他说手里有个稳赚不赔的买卖,倒腾二手办公设备,说现在创业公司多,这行水浅王八多,就缺个靠谱的自己人。让我把准备买车的十二万先挪给他周转,说按月给我两分利,比银行理财强百倍。因为他在单位挂职不方便出面,生意得记在他连襟名下。他说咱俩谁跟谁,从小穿一条裤子,还能让你吃亏?哈哈哈哈哈哈哈,我连他那个连襟是圆是扁都没见过,钱从我卡里出去,法人是他连襟,我拿“我这点家底还想留着娶媳妇”给挡回去了。他不死心,拉我姑妈来当救兵,我姑妈一辈子没主见,被他磨得没了办法,也来劝我。我咬死了没松口。
第二次,过了小半年,他那摊子还真倒腾出点动静。他又来找我,说现在货压得多,让我干脆把工作辞了,去给他管库房。话里话外说反正我一个月也就挣那三瓜两枣,不如跟着他干,自家人还能亏待我?还说库房旁边有间小屋,让我住那儿,省得我租房,水电算他的。哈哈哈哈哈哈哈,我说我现在单位交着五险一金,不想瞎折腾。他又把我姑妈搬出来,说什么兄弟同心其利断金,表弟不帮表哥谁帮。我姑妈心里跟明镜似的,知道他那连襟不是个省油的灯,可她不敢跟我表哥硬顶,只能拿我当挡箭牌。
最后,我实在被这事儿搅得心烦,也不想隔三差五被他惦记,自己悄悄考了个外省的编制,收拾东西就走了。现在我表哥那生意听说也就那么回事,我姑妈偶尔打电话来会叹气,说兄弟俩怎么处成了这样。
其实到现在,我想起这些还是堵得慌,放不下。怎么也想不明白,何至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