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雪健双耳彻底失聪了，于海丹就坐在他旁边，一个字一个字敲进转写器。
1983年结婚，一顿饭，几张照片。那时候李雪健还是个跑龙套的，于海丹是空政话剧团的正经演员。她倒追的他，就因为在剧组看见这人天天给人搬电扇、熬绿豆汤。
婚后于海丹直接退圈，把家管成项目部。李雪健每部戏她都看，帮着抠角色。2000年鼻咽癌确诊，她跟导演商量出上午化疗、下午拍戏的方案。化疗吃不下东西，她就把饭打成糊，凌晨起来熬药，一熬就是二十多年。
现在老李听不见了，她递水、擦汗、当他的耳朵。片场角落一坐就是一天。
真正长久的感情，从来不是谁仰望谁，是一个人甘愿把一辈子活成另一个人的后勤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