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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8 年妻子抛夫弃子私奔,我苦撑 10 年养大娃,结局让我始料未及!

1988年的冬天,冷得刺骨。李建国蹲在火车站门口,怀里裹着刚满一岁的女儿小雅。棉袄破了个洞,冷风直往里钻。他盯着出站口,

1988年的冬天,冷得刺骨。

李建国蹲在火车站门口,怀里裹着刚满一岁的女儿小雅。棉袄破了个洞,冷风直往里钻。他盯着出站口,眼睛都不敢眨。

三天前,媳妇王秀娟说回娘家看看,拎着个小包就走了。这一走,再没回来。

同村的二狗子跑来说:“建国哥,我看见秀娟姐跟张强一起上的火车!往南边去了!”

张强是镇上开录像厅的,穿喇叭裤,留长发,说话带着外地口音。王秀娟爱去他那儿看电影,李建国从没多想。

现在想想,自己真傻。

怀里的女儿哭起来,李建国手忙脚乱地哄。奶瓶早就空了,他掏遍全身,只剩两毛钱。

“乖,不哭,爸给你买吃的。”他声音哑得厉害。

这一等就是三天。火车一趟趟来,人一群群出,就是没有王秀娟的影子。

第四天早上,李建国抱着女儿站起来,腿麻得差点摔倒。他最后看了一眼火车站,转身往家走。

他知道,她不会回来了。

李建国是个木匠,手艺不错,但挣不了大钱。王秀娟嫁过来时,嫌他家穷,嫌他没出息。

“你看看人家张强,录像厅多红火!”她总这么说。

李建国闷头干活,心想只要对她好,日子总能过下去。女儿出生时,他高兴得整夜没睡,想着要更努力,让娘俩过上好日子。

现在,媳妇跟人跑了,留下个嗷嗷待哺的孩子。

回到村里,闲话早就传开了。

“建国真可怜,媳妇跟野男人跑了。”

“要我说,他也有问题,连个女人都留不住。”

李建国低着头快步走,把女儿裹得更紧些。那些话像针一样扎在心里,但他没工夫伤心——女儿饿了,得赶紧弄吃的。

家里冷锅冷灶,米缸见了底。他翻出最后一点面粉,搅了糊糊喂女儿。小雅吃得急,呛得直咳嗽。

“慢点吃,爸在这儿。”李建国拍着她的背,眼眶发热。

那天晚上,他抱着女儿坐在门槛上,看着黑漆漆的院子。父母早逝,亲戚疏远,现在连媳妇也没了。天地之大,就剩他和这个小人儿。

“小雅,”他轻声说,“以后就咱俩了。爸一定把你养大。”

女儿听不懂,只是伸出小手,摸了摸他的脸。

带娃的日子比想象中难十倍。

李建国接不了远活的木工活儿,只能在附近打零工。早上背着小雅去上工,把她放在工地角落的筐里。孩子哭,他就跑过去哄,工头骂骂咧咧。

“建国,你这样不行啊!耽误大家干活!”

“对不住,对不住,我马上就好。”

中午,他蹲在墙角,一口馒头一口水,嚼碎了喂给小雅。工友们看不过去,偶尔分他点菜汤。

晚上回家,烧水给女儿擦洗,缝补破了的衣服。小雅夜里发烧,他抱着她跑到十里外的卫生所,鞋都跑丢了一只。

最难的是钱。奶粉买不起,他就熬米汤,加一点点糖。女儿营养不良,瘦得像小猫。李建国狠狠心,把祖传的一对银镯子卖了,换了奶粉和鸡蛋。

村里有人劝他:“建国,把孩子送人吧,你个大男人怎么带?”

李建国摇头:“她是我闺女,我在,她在。”

也有人给他说媒:“找个媳妇,帮你带孩子。”

他还是摇头:“等小雅大点再说。”

不是不想,是不敢。他怕再来个女人,对小雅不好。更怕自己看走眼,重蹈覆辙。

时间过得快,一眨眼五年。

小雅六岁了,扎着两个羊角辫,会帮爸爸递工具,会煮简单的粥。李建国在镇上开了个小木工铺,生意渐渐好起来。

日子依然紧巴,但至少能吃上饱饭。李建国省吃俭用,供女儿上了学。

小雅聪明,成绩好。放学回家就趴在木工台上写作业,刨花当垫纸。

“爸,老师今天夸我字写得好看。”

“真棒!晚上给你煎鸡蛋。”

女儿的笑脸是李建国最大的安慰。他很少提王秀娟,小雅也懂事不问。只是偶尔,孩子会看着别人的妈妈发呆。

一天放学,小雅哭着跑回来:“同学说我没妈,说我是野孩子。”

李建国放下刨子,蹲下来擦她的眼泪:“你有爸,爸疼你。咱们不比任何人差。”

那天晚上,他失眠了。想起王秀娟,心里还是疼,但更多的是恨——恨她狠心,丢下这么乖的孩子。

恨归恨,日子还得过。他更拼命地干活,想给女儿更好的生活。

小雅十岁那年,李建国攒钱买了台二手电视机。父女俩晚上一起看电视,小雅靠在他怀里,这是最幸福的时刻。

“爸,我长大了挣钱养你。”

“傻丫头,爸养你。”

1998年秋天,小雅十一岁了。

李建国的木工铺有了名气,生意不错。他在县城接了套家具的活儿,正忙着赶工。

那天下午,铺子里来了个不速之客。

男人四十多岁,瘦得脱相,衣服松松垮垮,眼神躲闪。他在门口犹豫很久,才推门进来。

“师傅,做家具吗?”

李建国抬头,手里的刨子“哐当”掉在地上。

这张脸,他死都记得——张强。那个拐走王秀娟的男人。

十年了,他老了很多,但轮廓没变。李建国浑身血液往头上涌,拳头攥得咯咯响。

张强也认出了他,脸色瞬间惨白,往后退了一步。

空气凝固了。小雅从里屋出来:“爸,谁呀?”

李建国猛地回神,侧身挡住女儿:“小雅,进去写作业。”

女儿疑惑地看了看陌生男人,还是听话地进去了。

门帘落下,两个男人对视着。仇恨在沉默中沸腾。

“你还有脸来?”李建国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张强嘴唇哆嗦,突然“扑通”跪下了。

这一跪,把李建国跪懵了。

“建国哥,我对不起你……”张强声音发颤,“我活该,我报应……但我没办法了,才来找你。”

李建国冷笑:“报应?你拐走我媳妇的时候,想过今天吗?”

“秀娟她……她也走了。”张强低下头,“五年前就跟别人跑了,卷走了所有钱。”

李建国愣住。

张强继续说:“我们去了南方,开始还行,后来录像厅倒闭,欠了一屁股债。她嫌我穷,跟个做生意的好上了……走的时候,连句话都没留。”

他说着哭起来,不是装的,是真伤心。那样子,竟有几分像当年的李建国。

“所以呢?”李建国硬着心肠,“你来找我诉苦?张强,你知道我这十年怎么过的吗?背着孩子打工,一口饭分两半吃!小雅发烧差点没命的时候,你在哪儿?她被人骂野孩子的时候,你在哪儿?!”

张强被问得哑口无言,只是磕头:“我该死,我该死……”

“那你现在来干什么?”

张强抬起头,眼里全是绝望:“我病了,肝癌晚期……医生说没几个月了。我没亲人,没朋友,就想……就想临走前,看看小雅。她毕竟……毕竟是我女儿。”

这句话像炸雷,劈得李建国头晕目眩。

“你胡说什么?!”

“是真的,”张强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秀娟临走前说的。她说小雅……是我的孩子。算算日子,确实对得上。”

李建国抢过纸,是王秀娟的笔迹,只有几行字:“张强,我跟你的时候,已经怀了你的种。李建国傻,不知道。现在我不欠你了,各走各的路。”

字迹潦草,像匆匆写就。但每个字都像刀,扎进李建国心里。

十年。他养了十年的女儿,不是亲生的?

他想起小雅出生时,王秀娟的冷淡;想起她急着跟张强走;想起这些年,自己所有的付出和坚持……

“出去。”李建国声音嘶哑。

“建国哥,我就想见见她,就一眼……”

“滚!”

张强被推出门,李建国狠狠关上铺子,上了锁。他背靠着门,慢慢滑坐在地上,全身发抖。

里屋传来小雅的声音:“爸,你怎么了?”

李建国捂住脸,眼泪从指缝里涌出来。

那一夜,李建国没合眼。

他看着熟睡的女儿,第一次那么仔细地端详她的脸。眉毛、鼻子、嘴巴……真的不像他。以前总觉得孩子随妈,现在才明白,是自欺欺人。

可那又怎样?

这十年,是他一把屎一把尿把小雅带大。她第一次叫“爸”,是他教的;她第一次走路,是他扶的;她生病发烧,是他整夜守着。

血缘是什么?比得过日夜相伴的亲情吗?

天亮时,李建国做了决定。他烧掉了那张纸,灰烬飘进灶膛,什么都没剩下。

“小雅,今天爸送你去上学。”

“爸,你眼睛怎么红了?”

“没事,沙子迷眼了。”

他牵着女儿的手,走在熟悉的路上。秋风很凉,但女儿的小手很暖。

下午,李建国去了医院。在病房里找到了张强。

男人躺在病床上,瘦得只剩一把骨头,手上插着针管。看到李建国,他挣扎着想坐起来。

“躺着吧。”李建国拉过椅子坐下。

两人沉默了很久。最后,李建国开口:“小雅不会知道。她只有一个爸,就是我。”

张强眼泪流下来:“我明白……我没资格。我就是……就是快死了,心里憋得慌。”

“王秀娟在哪儿?”

“不知道。可能还在深圳,可能又跟了别人。”张强苦笑,“建国哥,你说这是不是报应?我抢了你媳妇,最后她也被人抢了。我害你受苦,现在自己得绝症……”

李建国看着他,恨意还在,但多了点别的。眼前这个人,可怜,可恨,也可悲。

“你还有什么心愿?”

张强愣住,没想到李建国会这么问。他犹豫很久,小声说:“能……能让我远远看看小雅吗?就一眼,不让她知道。”

李建国没说话,起身走了。

三天后,李建国带着小雅去公园。

他提前告诉张强时间地点。远远的,树荫下站着那个瘦削的身影。

小雅在玩秋千,笑声清脆。李建国推着她,目光扫过远处。张强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尊雕塑。

十分钟后,那身影悄悄离开了。

回家的路上,小雅说:“爸,刚才有个叔叔一直看我们。”

“是吗?可能觉得你可爱吧。”

“他好像哭了。”

李建国心里一紧,摸摸女儿的头:“走吧,回家吃饭。”

那天晚上,他做了个梦。梦见十年前火车站,王秀娟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复杂。然后她转身走了,再没回头。

醒来时,枕头湿了一片。

一个月后,医院打来电话,张强走了。临终前,他留了封信给李建国。

信很短:“建国哥,谢谢你让我见孩子。我这辈子最对不起两个人,一个是你,一个是我早死的妈。下辈子,我做牛做马还你。抽屉里有张存折,是我最后一点钱,密码是小雅生日。给她买件新衣服吧,算我……一点心意。”

李建国按照地址找到张强租的屋子,在抽屉里找到存折,里面有三千块钱。对当时来说,不是小数目。

他拿着存折,在屋里坐了很久。

最后,他用这笔钱给小雅买了台电子琴。女儿一直想学,但他舍不得买。

“爸,怎么突然买这个?”

“你喜欢就好。”

小雅高兴地抱着琴,弹不成调的曲子。李建国看着她,忽然释怀了。

恨了十年,累了。张强用死赎了罪,王秀娟自有她的报应。而他,有女儿,有手艺,有往后的人生。

2000年,小雅考上了县重点中学。

送她去学校那天,李建国把铺子盘了,在县城开了家家具店。生意越做越好,还收了两个徒弟。

女儿住校,周末回家。父女俩总有说不完的话。

小雅十八岁那年,问起了妈妈。

李建国没隐瞒,也没说细节:“她去了很远的地方,有自己的生活。爸有你就够了。”

“爸,你恨她吗?”

“以前恨,现在不恨了。”李建国实话实说,“没有她,就没有你。爸感激她把你带到这世上。”

这是真话。时间磨平了仇恨,留下的是感恩——感恩女儿来到他生命里。

小雅大学毕业后,回到县城当了老师。她恋爱、结婚,李建国亲手给她打了一套嫁妆。

婚礼上,女儿挽着他的胳膊,轻声说:“爸,你是我这辈子最好的爸爸。”

李建国笑了,眼角皱纹深深。

后来,他听说王秀娟回来了,在隔壁县,过得不好。他没去找,也没打听。

有些人,有些事,过去了就过去了。人生像木工活,有刨平的疤,有接好的榫,最后成了一件完整的家具——不完美,但结实,耐用。

今年,李建国六十了。小雅的孩子叫他外公,声音甜甜的。

傍晚,他坐在院子里喝茶,看夕阳西下。想起1988年那个冬天,想起火车站,想起十年艰难,想起张强跪在铺子里的样子……

都远了,像上辈子的事。

“外公,讲故事!”外孙女跑过来,扑进他怀里。

李建国抱起孩子,想了想:“好,讲个故事。从前有个木匠,他有个宝贝女儿……”

故事里没有私奔,没有背叛,只有父女相依为命的温暖版本。

有些真相,不必说。有些爱,在心里就够了。

人生啊,就是这样——放下恨,才能装满爱。走过寒冬,才会珍惜暖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