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差点没把自己气出脑血栓。 家里的保姆，今天吃早饭的时候，云淡风轻地跟我说：“过两天我想去旅游几天，很难得的，我妈这几天你就照顾一下啊。” 我愣了一下，以为自己听错了。 她继续说：“你忙的话，叫你妹妹来嘛，反正她在家。” 我说我妹快开学了，没空。 她居然有点不耐烦地挥了挥手：“那我看看能不能找个人替我这几天，实在不行再说吧。” 再说？再说是什么意思？意思是如果我们不去照顾自己亲妈，就是我们的错？ 挂了电话我坐在沙发上，半天没回过神。 我开始回想，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家政市场变成了这样？ 是从“挑雇主”开始的。好阿姨不愁没活，你这边稍有不满，她转身就能去下一家，工资还涨一千。是从“给脸色”开始的。你提点意见，她说“你家要求太多了，要不我下户吧”。你知道老人离不开她，只能软下来哄着。是从“反客为主”开始的。她开始安排你家的生活节奏，几点吃饭、买什么菜、周末怎么过，都得顺着她的习惯来。 慢慢的，你就搞不清楚了——到底她是来帮我的，还是我是来伺候她的？ 我知道有人会说，保姆也是人，人家也有自己的生活，旅游怎么了？找人替几天怎么了？ 对，旅游没错，找人替也没错。 错的是那个语气，那个态度，那个“通知你一声”的理所当然。 错的是她不是在“请假”，而是在“安排”我们。错的是她不是担心老人没人管，而是担心自己的旅行计划被打乱。错的是她让我觉得，不是她欠我一份工作，而是我欠她一个人情。 这种被拿捏的感觉，太憋屈了。 可憋屈完之后，更深的是一种无力感。 因为我知道，就算我今天气得睡不着，明天太阳升起，我可能还得赔着笑脸跟她说：“阿姨，旅游玩得开心点，家里的事你别操心。” 为什么？因为换人太折腾，因为老人认人，因为在这个市场上，找到个靠谱的太难了。 我们这代人，拼命赚钱请保姆，是想让父母过得舒服点，是想让自己喘口气。 可到头来，却是把自己活成了最卑微的甲方。 每次保姆撂挑子、甩脸子、指挥我们干活的时候，我都忍不住想问一句—— 到底谁是主人，谁是保姆？ 我不知道你有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 但我猜，经历过的人，都能懂我这口气，堵在胸口，咽不下去，又吐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