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心酸了!”内蒙古通辽, 春节假期结束,一家人准备返程。上车前还好好的,三岁的小女孩突然拽住姥爷的手说:“让姥爷也回去。”没人接话,她就开始哭。 姥爷的手糙得像老树皮,攥着孙女软乎乎的小手,指腹摩挲着她戴的银镯子——那是年前刚给她打的,刻着“长命百岁”。他蹲下来,从棉袄内袋掏出块奶糖,剥开糖纸塞到孙女嘴里,糖渣粘在她嘴角,像朵没开全的雪花。“姥爷得看家呀,”他声音有点抖,“家里的鸡还等着喂,还有你爱吃的沙果,得等着秋天熟了给你留着。” 小女孩含着糖,眼泪还在掉,顺着脸颊砸在姥爷手背上,烫得他心尖发颤。她含糊不清地说:“把鸡带走,沙果也带走……姥爷跟我们走。” 孩子妈别过脸,望着远处的玉米地。地里的秸秆还没清,光秃秃的杆子戳在雪地里,像一排沉默的感叹号。她知道老爷子不会走。去年劝他去城里住,他说“住不惯楼里的水泥盒子”;前年想接他去过年,他说“家里离不开人”,其实谁都明白,他是怕给儿女添负担。 车喇叭响了,是催着出发的意思。孩子爸把行李箱往车上搬,金属轮子碾过冻土,发出“咯吱”的响。姥爷把孙女抱起来,往她兜里塞了把炒瓜子——他夜里蹲在灶台前炒的,怕路上孩子馋。“跟爸妈好好走,”他拍了拍孙女的背,“姥爷过阵子去看你,给你带晒干的沙果干。” 小女孩搂着姥爷的脖子,哭得更凶了,口水蹭了他一肩膀。“不要沙果干……要姥爷……” 孩子妈走过来,想把孩子接过来,手指刚碰到孩子的衣角,就被老爷子拦住了。“让她再抱会儿。”他说,声音比刚才哑了些,抱着孙女的胳膊却收得更紧,好像一松手,这暖和劲儿就跑没了。 旁边的邻居看不过去,劝了句:“要不……跟孩子去住几天?” 老爷子笑了笑,眼角的皱纹挤成一团:“不去啦,家里的火墙还得烧,不然水管该冻裂了。”其实火墙昨天就封了,他凌晨起来扒开看了看,火苗子舔着炕沿,暖烘烘的,像孙女小时候睡在他怀里的温度。 车终于要开了。孩子爸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女儿抱上车,车窗摇下来,小女孩扒着玻璃喊“姥爷”,小手在玻璃上拍得“啪啪”响。姥爷站在车外,也跟着挥手,棉袄帽子上的雪落在眉毛上,他都没顾上擦。 车开了,越来越快,老爷子的身影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个小黑点,钉在雪地里。小女孩还在哭,指着窗外喊:“姥爷没跟上……姥爷是不是不要我了?” 孩子妈把她搂在怀里,掏出手机,翻出年前拍的全家福。照片里老爷子抱着孙女,笑得露出半截牙,阳光落在他白花花的胡子上,像撒了把碎金子。“姥爷没不要你,”她声音有点哑,“他在等我们冬天回来呢,回来吃他种的沙果。” 小女孩似懂非懂,抽噎着点头,小手摸着照片里姥爷的脸,突然说:“妈妈,下次回来,我们把姥爷的鸡装在箱子里带走好不好?” 孩子爸在前面开车,后视镜里的路越来越长,雪地里的车辙印像道没缝上的伤口。他想起早上收拾行李时,看见老爷子偷偷往后备箱塞了袋冻梨,是孙女最爱啃的,冻得硬邦邦的,像块冰疙瘩,却攥在手里焐了半天,说“让孩子路上啃着玩”。 其实哪是住不惯城里的楼,是怕给儿女添麻烦;哪是家里离不开人,是想让孩子们安心出门挣钱;哪是舍不得鸡和沙果树,是舍不得这一大家子热热闹闹的光景,怕散了就再也聚不齐了。 车过了通辽地界,雪渐渐小了。小女孩哭累了,靠在妈妈怀里睡着了,手里还攥着姥爷给的奶糖纸,皱巴巴的,像朵被揉过的花。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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