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伙儿的目光唰地一下全落在胡之杰身上。这人是谁?说起来也巧,他之前是川军的将领,就住在这个村子里,部队临时驻防才跟他打上照面。一个前国民党军官,这时候站出来说能帮忙,搁谁心里都得打个突。 吴诚忠盯着他看了几秒,手里的火柴还在哧哧地烧着文件。胡之杰也不慌,往前走了一步,指了指包围圈的方向:“围咱们的是谁我知道,带队的军官,当年是我带出来的兵。” 这话一说,空气都静了一瞬。 胡之杰说的不是假话。川军那会儿派系复杂,他当旅长的时候,手底下确实带过不少后来在各处混出名堂的军官。这种旧军队里的人情关系,外人看着虚,当事人才知道分量,尤其是在那个兵荒马乱的年月,讲究的就是个袍哥情谊。 吴诚忠将信将疑,可眼下的局面也由不得他挑三拣四。突围?三万人围着,硬冲就是拿鸡蛋碰石头。等援军?电报早就断了,外面什么情况都不知道。烧文件是为了不泄密,可烧完以后呢?六百号人就这么交代在这儿? “让他试试。”政委在旁边低声说了句。 胡之杰也没多耽搁,找了张纸,刷刷写了几行字,大意就是“老朋友路过,行个方便”,落款签上自己的名字。派了个胆大心细的侦察员,趁着夜色摸到对方阵地前沿,把这封信递了过去。 后半夜,奇迹真就来了。 对面围得铁桶似的防线,半夜三更突然开了一道口子,说是要调整部署,部队往后收缩两里地。两里地,搁在平时不算啥,搁在包围圈里,那就是一条活路。吴诚忠二话不说,带着人从这道缝隙里悄没声儿地钻了出去。 等天亮了,国民党那边回过味儿来,包围圈早就是个空壳子,六千解放军已经进了山。 这事后来在老兵的回忆里提过几笔,但一直没怎么大张旗鼓地讲。为啥?说起来有点微妙,靠敌人的“人情”突围,听着总不如硬打硬拼来得提气。可打仗这事儿吧,活下来的人才有资格讲后面的故事。胡之杰那封信写得是轻巧,可换个角度想,对方那个军官也不是傻子,真要是铁了心效忠党国,一封老上司的信能顶什么用?怕是他自己心里也有杆秤,内战打到这份上,多结一份善缘,说不定将来就是一条后路。 有意思的是,胡之杰帮完这个忙之后,也没跟着部队走,自己留在村里,后来该干嘛干嘛。吴诚忠解放后当了大校,有一回还托人打听过他,听说老人生活得还不错,也就放心了。 这段历史搁在书里,可能就是个不起眼的小插曲。但仔细琢磨,这里头藏着的那些弯弯绕绕,人情、利益、算计、义气,哪一样都比明面上的敌我阵营复杂得多。人这一辈子,谁还没个旧相识?可旧相识在节骨眼上能顶多大用,那就看当年是怎么结下的缘分了。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