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老太婆， 只有去住养老院的命。 才凌晨4点过几分，老太婆就开始作妖了。整整2个多小时，将全家人支使得团团转:先是将床拍得啪啪响说饿了要吃红枣稀饭，刚煮好她要吃面条了，这面条刚下锅，她又换包子了，等老公下楼将包子买回来，嘿嘿，人家说她要睡觉了。一屋子人面面相觑。 老公把包子往餐桌上一摔，气呼呼地坐沙发上抽烟。烟圈刚飘到半空，卧室里又传来动静，老太婆在里头喊“渴”，声音颤巍巍的，听着又有点可怜。我踢了老公一脚，“去倒水。”他梗着脖子不动，最后还是婆婆叹着气起身，端着水杯进去了。 等婆婆出来，眼眶红红的。“她年轻时候不是这样的。”婆婆揉着腰说，“那时候在纺织厂上班，凌晨三点就起来煮一家人的早饭，赶早班车去厂里，一天站八个小时，回家还得给咱们缝缝补补。” 这话像根针，扎得人心里发酸。我瞥了眼餐桌，包子还冒着热气，是老公跑了三条街才买到的老字号，老太婆以前总说那家的豆沙包甜得刚好。 中午吃饭，老太婆又闹开了，嫌米饭太硬，把碗往旁边一推，粥洒了半桌。老公正要发作，手机响了，是社区医院的护工打来的，说前阵子住对门的张大爷，早上没醒过来，儿女不在身边，发现的时候都凉透了。 老公挂了电话，半天没说话，默默拿抹布擦着桌上的粥。老太婆这时候倒安静了，盯着老公看，突然说“你小时候也爱洒饭，我给你擦了十八年。” 这话一出，老公眼圈就红了。他小时候得过小儿麻痹，走路不利索，是老太婆每天背着他上学，背了六年。那时候街坊都说这孩子难养，老太婆总说“我儿子聪明，将来有出息”。 傍晚给老太婆洗澡，她皮肤松得像揉皱的纸，身上好多老年斑。洗到后背，她突然抓住我的手，力气大得不像个病人，“别送我去养老院，我怕……”声音抖得厉害，眼里全是慌。 我心里一揪。想起前阵子去养老院考察，走廊里飘着消毒水味，有个老太太坐在轮椅上，对着墙发呆，护工说她儿女半年没来了。那眼神空落落的，看得人心里发寒。 夜里老公值夜班，我陪老太婆睡。她睡得不踏实，总哼哼，我就像哄小孩似的拍着她后背，她慢慢安静下来，嘴里嘟囔着“囡囡乖，奶奶给你糖吃”。我知道，她把我当成小时候的我了。 天快亮时，她醒了，指着窗外，“看，日出。”我扶她坐起来，晨光透过窗帘缝照进来，在她脸上铺了层暖光。她笑了，脸上的皱纹挤在一起，像朵晒干的菊花。“以前带你爸看日出，他总赖床，跟个小猪似的。” 突然就明白，她哪是在作妖，不过是老了，怕被嫌，怕被忘，才用这些折腾人的法子，确认家里还有人在乎她。那些被支使的清晨，被摔的碗筷，其实都是在喊“看看我，陪陪我”。 老公回来时，看见老太婆靠在我肩上打盹，脚步放轻了不少。他摸出手机，翻出张老照片，是老太婆抱着小时候的他，站在厂门口，笑得一脸骄傲。“明天我请年假，带她去公园，她以前最爱跳广场舞。”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