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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64年,清军攻陷天京之后,太平军悍将袁宏谟见太平天国大势已去,便孤身一人潜回

1864年,清军攻陷天京之后,太平军悍将袁宏谟见太平天国大势已去,便孤身一人潜回老家肥西县,在紫蓬山西庐寺出家为僧,不问世事,与佛相伴余生! 咱们得先看看袁宏谟回的是个什么地方。肥西,这个位于安徽省中部、江淮流域之间的县城,可不是一般的乡下。在晚清那个年代,肥西简直就是个“火药桶”兼“名将加工厂”。 翻开史料你会发现一个极具讽刺意味的现象:肥西这块土地,一方面孕育了像袁宏谟这样的太平军猛将;另一方面,它恰恰又是淮军的发源地。大家熟悉的晚清重臣,比如首任台湾巡抚刘铭传、两广总督张树声,还有周盛波、周盛传兄弟,全都是肥西人! 甚至可以这么说,近代著名的淮军,主要是以肥西对抗太平军的团练武装为基础建立起来的。当时肥西本地出了100多位淮军将领,提督、总兵级别的大员就有30多人。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袁宏谟回老家,简直就是“耗子钻进了猫窝”。他的邻居、同乡,甚至小时候的玩伴,很可能就是手里拿着洋枪、要把太平军赶尽杀绝的淮军军官。 袁宏谟不仅敢回,还敢在当地最显眼的紫蓬山上出家。这胆识,确实对得起“悍将”二字。这大概就是兵法里讲的“实则虚之,虚则实之”,谁能想到,朝廷通缉的逆贼,就坐在你们家门口念经呢? 袁宏谟上了紫蓬山,进了西庐寺,法号“通元”。 你以为他出家就是找个破庙躲起来苟活吗?那你就太小看这位曾经统帅千军万马的将军了。咱们常说“干一行爱一行”,袁宏谟是把这种精神发挥到了极致。他把在战场上指挥作战的统筹能力,全用在了重修寺庙上。 根据《紫蓬山志》的记载,那时候的西庐寺因为战火,早就破败不堪了。袁宏谟接手后,并没有消极避世,反倒是大兴土木。史料记载得清清楚楚,他建殿房124间!这是什么概念?即使放在今天,修复一座拥有一百多间殿宇的寺庙,也是个浩大的工程。他硬是凭着一己之力,把西庐寺变成了当时江淮地区赫赫有名的佛教圣地。 咱们可以脑补一下那个画面:一个曾经双手沾满鲜血的将军,脱下战袍换上袈裟,在紫蓬山“峨峨青葱”的景色中,指挥工匠搬砖运瓦。他眼里的杀气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看透世事的悲悯。 这紫蓬山素有“庐阳第一名山”的美誉,山上有怪石、奇树、碧水。袁宏谟身处其间,早晚听着松涛阵阵,看着大潜山的风云变幻,心里想的恐怕不再是“天国”的虚无缥缈,而是眼前这一砖一瓦的真实功德。 提到袁宏谟,就不得不提发生在他家门口的那场著名战役——三河大捷。 这是太平天国晚期少有的一场大胜仗。太平军在三河镇全歼了湘军李续宾部。那场仗打得天昏地暗,肥西的丰乐河、杭埠河都被鲜血染红了。作为太平军将领,袁宏谟极有可能亲历过那场厮杀。 三河镇距离他后来出家的紫蓬山并不远。或许正是因为见惯了生灵涂炭,见惯了“北旱南涝”带来的民生疾苦,他才更深刻地意识到,所谓的宏图霸业,到头来不过是累累白骨。 他在西庐寺的日子里,不仅修庙,还广结善缘。当时肥西虽然是淮军的地盘,但肥西人民骨子里有种“光荣的革命传统”。无论是元末朱元璋,还是后来的捻军,这里的老百姓都有“揭竿而起”的基因。当地人对袁宏谟,并没有像对待仇敌那样,反倒是多了几分敬重。毕竟,他是为了穷苦人打过仗的,如今又是在为一方百姓修庙祈福。 有意思的是,那些衣锦还乡的淮军将领们,比如刘铭传、张树声等人,他们在肥西大修圩堡,像刘老圩、张老圩这些地标建筑拔地而起,尽显权贵荣耀。而袁宏谟,则在山顶的寺庙里,用另一种方式留下了他的痕迹。 一边是高墙深院的官僚庄园,一边是香火缭绕的古刹禅院。这本身就是一幅极具张力的历史画卷。 袁宏谟的故事之所以迷人,就在于他打破了我们对“成王败寇”的刻板印象。 在那个乱世,活下来本身就是一种本事,能活得通透更是大智慧。他没有像某些人那样,失败了就甚至背叛信仰去当“带路党”,也没有愚蠢地做无谓的牺牲。他选择了一种“和解”——与自己的过去和解,与这个残酷的世界和解。 他在紫蓬山度过的余生,不仅保全了自己,也为后人留下了一座规模宏大的西庐寺。据说,后来袁宏谟之孙袁斗枢,在辛亥革命时还率军光复了庐州。这股子“不服输、敢抗争”的血脉,看来是在老袁家代代相传的。 如今,当我们去肥西旅游,去逛三河古镇,走在那些古色古香的街道上,或者登上紫蓬山,看到西庐寺的巍峨殿宇时,不妨想一想百年前的那个身影。 那个曾经挥舞长矛的将军,最终手里握着的,是一串念珠。 他告诉我们一个道理:人这一辈子,无论经历了多大的风浪,哪怕天都塌了,只要心不死,换个活法,照样能活出一番境界。 历史的车轮滚滚向前,江淮分水岭上的风依旧在吹。袁宏谟早已化作尘土,但他当年做出的那个决定,以及他留下的那座寺庙,依然在向我们诉说着一个关于生存、信仰和救赎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