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代表徐志新,撂了句大实话。 他说,大山里的老乡,辛辛苦苦喂大一头猪,就盼着过年全家吃顿肉。结果这边刀刚下去,那边举报电话就打出去了。 这话乍一听,像个有点心酸的段子。可你仔细一想,背后是基层治理中一个挺拧巴的现实。徐志新是谁?他是全国人大代表,也是一名律师,常年往山里跑,专门给老百姓提供法律援助。他这话不是坐在办公室里想出来的,是实实在在从田间地头、从老乡的炕头上听来的。他见过的“现实”,比报告上的数字更具体,也更刺人。 一头年猪,对城里人来说,可能只是年夜饭上的一道菜。可对深山里的老乡,那是全家一年的盼头。从春天抓猪崽,到一日三餐的泔水、谷糠、野草,一把一把喂大,倾注了多少心血。 过年宰了,自家留一部分,剩下的分给亲戚邻里,或者做成腊肉,是接下来大半年重要的油水和蛋白质来源。这不仅仅是一口肉,这是一种延续了千百年的乡村生活仪式,是乡土人情最朴素的纽带。 可问题来了,现在很多地方出于环保、防疫、规范屠宰等考虑,严禁农户私自宰杀生猪,要求必须送到定点屠宰场。规定本身有它的道理,是为了食品安全和公共卫生。但到了执行层面,有时候就变了味。 老乡的难处在哪?首先,很多深山村落,离乡镇的定点屠宰场几十甚至上百公里,山高路远,交通极其不便。 为杀一头猪,要专门找人找车运过去,光路费、屠宰费就是一笔不小的开销,可能比猪本身还贵。其次,时间不赶趟。过年杀猪讲究个时辰、气氛,往往几家合伙请个老师傅,一天就处理完了。 送到定点场,排队、检验、走流程,几天下来,年都过完了,那份“年味”就没了。最关键的是,在很多老乡朴素的认知里,我吃我自己喂的粮食、自己养的猪,怎么就不安全了?这份不理解,就成了矛盾的根子。 于是,“举报”就成了一些地方最简单粗暴的管理手段。邻居闻到血腥味,一个电话打给村里或乡里,执法的人就来了。罚款、制止,甚至把还没处理完的猪肉直接拉走销毁。 这种场面,想想都让人心里发堵。老乡一年辛苦白费,蹲在院子里抹眼泪;执法人员也委屈,自己是按规章办事,怎么就成了“恶人”?徐志新点破的,正是这种政策善意与执行效果之间的巨大落差。 好的政策,如果缺乏因地制宜的弹性,缺乏对民间习俗的基本尊重和引导,到了基层就可能演变成“一刀切”的冰冷执法,伤的是老百姓的心,损耗的是政府的公信力。 这背后反映的,是基层治理中“管理思维”与“服务思维”的冲突。一味强调“严禁”“取缔”,只管堵,不去想怎么疏,怎么帮老百姓解决实际困难,那就是懒政。 有没有可能,在偏远山村,由防疫部门派专人上门,进行现场检验检疫,提供合规的屠宰指导?或者,在几个村子的中心点设立流动的、符合基本卫生条件的临时集中处理点,方便老乡就近处理?办法总比困难多,关键是想不想、愿不愿意为老百姓那点实实在在的盼头,多费点心,多做一步。 徐志新这句大实话,火就火在它戳中了一个普遍痛点。它说的不只是一头猪,更是所有那些看起来“不合规”、却深植于民众日常生活与情感的微观实践。治理现代化,绝不是用整齐划一的条文,去剪裁复杂多样的生活。 真正的水平,体现在如何让冷冰冰的规章,带上温度,如何在对公共秩序负责的同时,也能呵护好老百姓屋檐下那份小小的、具体的幸福。这份平衡的拿捏,考验的是真心与智慧。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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