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0年,地下党康乃尔正在茶楼打牌,一军统美女突然拍了拍他的肩膀,对他说:“你起开,让我来打。”康乃尔瞬间反应过来,迅速下楼从后门离开,后伪装成乞丐回了延安。 那一天他记了一辈子,拍他肩膀的人叫王化琴。康乃尔从没想到,那个本在军统挂着情报员身份的女子,会在敌人密布的地方,用一句暗语救他一命。 康乃尔逃离茶楼时心脏跳得飞快,没敢多看一眼身后。那时他刚完成一次与重庆交通站的接头任务,本准备与另一名联络员汇合,不料行踪暴露。 王化琴本可袖手旁观。她有的是借口回避,茶楼里还有她上司的人盯着。但她什么也没说,径直走过去,伸出那只戴着白手套的手,做出了决定。 王化琴并不是共产党,她的身份复杂。出身四川官宦人家,20年代远赴英国求学,在巴黎学过语言,回国后被安排进了军统。 当年她在重庆负责信息筛查工作,后被调往成都协助对中共地下组织的围捕。她身处刀尖,但从1939年起便对组织交代的几次抓捕任务表现出“拖延”和“失误”,上头开始对她起疑。 她的疑问来源于1939年见到的一份审讯记录。被捕的一名中共交通员在酷刑之下咬断舌头,用血在墙上写下“勿供”二字。 那晚王化琴彻夜未眠。 王化琴没信过神,可那一夜她真怕了良心。 打牌救人之后,她被内部审查,调往情报学校做培训辅助。虽然逃过处分,但行动被限。她低头做事,表面顺从,却悄悄剪断了与多个地下党嫌疑人的联系。 1946年抗战胜利后,她悄然回到广元老家,在母亲名下的小院居住。军统当时已失去原有势力,但部分旧人转入地方政权,她依然受到监视。 1951年镇反运动展开。广元公安局根据旧档案将她列为目标,罪名是“军统情报人员,长期潜伏,意图不明”。她没有抗辩,连夜被押解到看守所。 康乃尔已是四川省副省长,接到名单时怔了一会。他一页页翻到那张登记表,看到“王化琴”三个字那一刻,记忆冲破了十年沉淀。他没多说,批了一份延期执行命令,随后亲自飞往广元。 到的时候,王化琴正被押往刑场。 他递上纸条,看着警卫长停下队列。那一刻两人目光短暂相交,没有问候,也没有惊讶。她只是轻轻点头,像是早就知道结局。 王化琴被送往改造农场。几年后,被安排在西南一所中学做外语资料员。她没有申诉,未再提及过往。康乃尔每年春天都会派人带一束白菊,送到那座无名的坟前。 故事没有轰动,没有颂词,但活下来的人一直记得。王化琴没有变节,也未入党,她只做了在那个晚上、那个场合,她该做的事。没有多余的话,没有悔意,也没有功劳簿。 她只是用一次行动,站在了她认为“人”该站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