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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味淡了 人味也淡了年味淡了这件事,每年春节都提,然后第二年发现更淡了……以我自

年味淡了 人味也淡了年味淡了这件事,每年春节都提,然后第二年发现更淡了……

以我自身的感受,确实如此……

自从爷爷奶奶去世后,过年也不回老家了,只去拜访几个关系较近的亲友,和儿时伙伴凑一起喝个酒,除此之外,过年的核心主题是补觉😊

记忆里的年,是从腊月就开始酝酿的一场盛大仪式。那时候爷爷奶奶还健在,老家的院子还在,一进腊月门,空气里就飘着若有若无的硝烟味和炒货香。扫尘、祭灶、蒸馒头、包水饺、炸鱼炸肉,每一件事都有讲究。

除夕夜,满屋子都是人,电视机里的春晚是背景音,真正的节目是此起彼伏的拜年声、麻将牌的碰撞声、孩子们在大人腿缝间钻来钻去的嬉闹声。那时候的年味,是浓得化不开的,像奶奶熬了一下午的糖稀,黏稠、滚烫,能拉出长长的丝。

可后来,爷爷奶奶相继走了。老家的院子还在,但门上的锁越来越沉默,院中荒草铲了又长,就像我对爷爷奶奶的思念一样生生不息。

过年不回老家,不是不想回,是回去不知道往哪里去。曾经熟悉的邻居和长辈要么已经不在人世,要么搬去了城里,儿时村里的伙伴多已各奔东西,那种曾经像树根一样深深扎进泥土的归属感,随着熟悉的人逐渐离去,慢慢就松动了。我们这一代人,从此成了漂浮的种子,在城市的水泥缝里各自生根,却再也找不到一片共同的土壤。

于是现在的过年,简化成了一张清单。去拜访几个关系最近的亲友,拎着差不多的礼品,说着差不多的话,在差不多的寒暄里完成一年一度的仪式。然后找个晚上,和儿时那几个伙伴凑一起喝酒。他们是我和那片土地之间仅存的几根活着的线索。我们坐在一起,也不说什么要紧的话,就是喝酒,偶尔提起某件小时候的糗事,笑一阵,再沉默一阵。酒过三巡,有人看看表说该走了,明天还要值班。于是散场,各自回到各自的生活里去。

其实辩证地来看,年味淡了,也不见得是什么坏事。生活水平的提高,把仪式感一点点稀释进了庸常的日子里。我们失去的,是那种稀缺带来的珍贵,但我们得到的,是日日如年的富足。

而更深一层,年味淡了,也意味着年少时那种存在于乡土的热络人际关系,正在逐渐远去。曾经联系着我们与乡土之间的纽带,已经消失了。那些串门拜年要走半个村子的路,那些坐在炕头上嗑瓜子聊天的下午,那些在雪地里放鞭炮跑得满头大汗的黄昏,都随着城市化进程的推进,封存在了上一代人的记忆里。我们这一代人,习惯了电梯里的点头之交,习惯了微信上的表情包问候,习惯了在人山人海的景区里用手机拍一张照就离开。乡土不再是我们的根,它变成了一个遥远的地理名词,偶尔在夜深人静时,成为梦里的背景。

但也许,年味从来没有固定的形态。它像一条河,在不同的时代流过不同的河床。在农耕时代,它是祭祀、是团聚、是对土地和神灵的敬畏;在工业时代,它是假期、是春运、是短暂的逃离与回归;而在数字时代,它或许正在变成一种新的东西——可能是视频通话里的笑脸,可能是手机红包的数字,可能是分散在天南海北的家人在同一个时间点开的一道菜。

年味淡了,人味也淡了。但淡,不一定是消失。浓茶有浓茶的苦涩,淡茶有淡茶的清香。当热闹的集体狂欢褪去,我们开始学会在安静里寻找属于自己的年味。也许是一本读了很久的书,也许是一场说走就走的短途旅行,也许只是陪父母坐在阳台上,看太阳一点点落下去,听他们唠叨些陈年旧事。

那些回不去的年味,就让它留在记忆里吧。像一坛陈年的酒,盖子已经封上了,但偶尔打开一条缝,那股醇香还能把人醉倒。而眼前这淡淡的年,也有它淡淡的好。我们可以更从容地面对时间,更清醒地审视自己,更真切地感受那些还留在身边的人,是怎样一点一点,把日子过成了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