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总爱在人多的时候，用我的私事当乐子，直到那天我把她的裤衩举在了客厅中央。

那天家里来了亲戚，沙发上挤得满满当当。我刚从卫生间出来，她就扬着嗓子喊：“赶紧把你换下来的内裤洗了，你分泌物多，干了就不好洗了。”

客厅里的说话声一下就停了。

大舅二姨、表哥表妹的目光齐刷刷扫过来，表情里带着点诡异的笑。

我妈得逞似的笑了，眼角的皱纹都挤在了一起。

我也笑了，只是那笑有点凉。

我转身回了卫生间，再出来时，手里举着她那条没洗的裤衩，撑得开开的，声音不大，却足够所有人听见：“妈，你搞错了吧？这内裤不是你的吗？你看上面那一层都干硬了，你打算什么时候洗？”

空气又静了一秒，然后爆发出一阵哄笑。

我妈脸上的笑僵住，像被人按了暂停键，手里的瓜子掉在了地上。

那天之后，她再也没在亲戚面前提过我的内裤。

后来我离家上大学，每次回家，她还是会念叨我东西乱扔，却再也不碰我的私事。

有一次我收拾行李，看见她把我换下来的衣服叠得整整齐齐，放在床头。

我问她怎么不催我洗了。

她低着头，手里的动作没停：“长大了，自己的事自己管。”

窗外的阳光落在她的白发上，我忽然想起那天客厅里的哄笑，和她僵住的脸。

原来有些反击，不是为了赢，而是为了让她看见，我已经不是那个可以被随意调侃的小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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