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后半年,她像着了魔一样,天天泡在剧本杀店里,连家都成了临时歇脚的地方。
凌晨三点,玄关的锁芯突然转动。
我抬头,看见她裹着一身撕得破破烂烂的旗袍,脖子上的红印子像被人狠狠掐过,膝盖上的淤青青一块紫一块,看得我心揪了一下。
我皱着眉迎上去,问她这一身伤是怎么回事。
她眼神飘了一下,扯出个牵强的笑:“老公,我们今天演的是谍战本,为了还原被军阀拷打的情节,NPC下手没个轻重,你别多想。”
我半信半疑,转身去医药箱翻红花油,刚要蹲下来给她揉膝盖,她却猛地往后缩了一下。
“别碰,”她声音有点虚,“明天还要接着演呢,伤好了不就白挨了?”
我手里的药瓶顿在半空,心里那点疑虑像藤蔓一样缠了上来——什么样的剧本,值得她把自己折腾成这样?
直到一周后,我借口给她送忘在家里的钥匙,找到了那家她常去的店。
推开门的瞬间,我才明白,她嘴里的“剧本杀”,根本就是一场精心包装的、不堪入目的狂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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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门口,里面的音乐和调笑声戛然而止。
她斜靠在沙发上,衣衫不整,身边围着三个陌生男人,看见我进来,所有人的脸瞬间褪成了纸色。
她最先反应过来,尖叫着扑过来:“你怎么来了?快滚出去!”
我一把推开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了提前录好的录音——那是她前一天晚上,跟闺蜜炫耀自己如何同时周旋在几个男人之间的对话,语气里的得意和轻浮,像针一样扎进我耳朵里。
“我早就知道了。”我看着她瞬间惨白的脸,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从你第一次说‘剧本杀’通宵开始,我就雇了人跟着你。”
她瘫在地上,眼泪混着花掉的口红往下掉,嘴里反复念叨着“我错了”。
那三个男人想溜,被我提前安排在门口的朋友堵了回来。
我把一叠照片甩在桌上——全是她和不同男人出入酒店、搂搂抱抱的画面,每一张都清晰地印着她的脸。
“离婚协议我已经拟好了,”我把笔扔在她面前,“房子归我,车归你,你名下那笔存款,我已经申请了财产保全。另外,我已经把这些东西,发给你爸妈和你公司领导了。”
她疯了一样扑过来想撕照片,被我一脚踹开。
“对了,”我看着她狼狈的样子,轻轻补了一句,“你身上那些‘伤’,我也拿去做了鉴定,够你在局子里待几天的。”
那天晚上,警笛声划破了小区的夜空。
我坐在车里,看着她被警察带走的背影,没有丝毫不舍。
后来听说,她被公司开除了,爸妈跟她断绝了关系,那三个男人也各自跑了。
我偶尔会在超市碰到她,头发枯黄,穿着洗得发白的旧衣服,推着购物车,孤零零地买打折鸡蛋。
我只是淡淡点头,擦肩而过。
风从车窗吹进来,我突然觉得,比任何时候都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