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代大画家倪瓒因为洁癖，大半辈子不咋碰女人。有回心一横招当红歌姬赵买儿来陪宿。姑娘没进门先洗了回澡，刚在床榻躺平，倪瓒便从脖子到脚开始且扪且嗅，扪至阴，觉着不好闻，让她再去洗，来来回回一直搓澡到天亮，倪瓒啥也没干成，白白付了钱…… 倪瓒生在1301年的江苏无锡，家里是当地有钱的富户，田产房产不少，从小生活条件优越。他早年跟着兄长生活，专心钻研诗文和书画。那个年代，文人画正慢慢形成自己的路子，他画山水的时候，不爱堆砌太多东西，就用几笔淡墨，画出一种清冷疏朗的感觉。跟黄公望、王蒙、吴镇这些人一起，后世把他们叫作元四家。提起元代文人画，倪瓒的名字总是排在前面。他的作品后来影响了明清不少画家，大家都觉得他的画风干净，透着股不沾俗气的味道。 他的画为什么能这样？说到底，跟他的性格有关系。倪瓒从小就讲究干净，史书上说他“为人有洁癖，盥濯不离手”。这不是随便说说，他对身边的东西要求特别高。家里厕所下面铺鹅毛，用完马上换新，怕留一点气味。院子里的梧桐树，他让人天天擦拭，结果树都给擦坏了。朋友来家里，他晚上不睡，就守在门口，担心带进来灰尘。有回夜里听见咳嗽，他叫人到处找痰，仆人实在没办法，用树叶沾点东西糊弄，他还让把叶子撕碎扔远点。这些事听起来挺极端，可在那个乱世里，也让他把心思全放在画上，不受外头干扰。 倪瓒的画里，江河湖泊占了大半，树木稀稀拉拉，人影几乎看不到。看着就觉得跟尘世隔了一层。他画的那些山石，用折带皴法，线条简洁，墨色淡雅，体现出一种超脱的境界。明清时候，好些画家学他的路子，把这种风格发扬光大。他的作品现在还藏在博物馆里头，人们看的时候，总能感受到那种清静的味道。说起来，他的洁癖虽然让生活里多了不少麻烦，可也成全了他的艺术，让他能在乱世里保持一份纯粹。 那回请赵买儿的事儿，就是他洁癖的集中体现。赵买儿在当时烟花巷子里名气不小，唱歌跳舞都一流。他心血来潮，把人请来。姑娘进门先洗澡，洗完躺下，他就开始检查。从上到下，又摸又闻，闻到关键地方觉得有味道，又让她去洗。就这么来来回回，一直搞到天亮，他没碰她，白白把钱给了人。这事儿后来在笔记里被记下来，像《南村辍耕录》和《万历野获编》里都有提。赵买儿自己也逢人就说，笑得不行。倪瓒这洁癖，不是装的，而是真到了那个地步。 元末天下乱起来，倪瓒的日子也跟着变了。他得罪了张士诚的弟弟张士信。那时候张士信派人送金银和绢布，请他画画。他直接把绢撕了，把钱扔回去，说不给权贵当走狗。后来在太湖上碰面，张士信让人把他拖下去打了一顿。他躺在地上，一声不吭，说多说一个字都脏嘴。这样的脾气，让他跟官场彻底断了联系。 乱世里，他把家里的田产房产全散了，带着几卷书和画具，在太湖一带漂泊。那些年，他常在船上过日子，或借住朋友家。画画更专注了，作品里的景致越发显得空远。漂泊了二十多年，他还是老样子，洁癖没改。有一回又因为事入狱，牢房里气味重，他吃饭时非要让狱卒把碗举高，怕溅上口水。狱卒气不过，把他绑在厕所边，让他闻了好几天。 出狱后，他寄住在江阴的亲戚家。后来又转到朋友夏颧那里。1374年，他得了痢疾，病来得急，请医也没挡住。十一月十一那天，就在朋友的停云轩里走了。尸体有些发臭，跟他一辈子讲究干净的样子，成了个对比。他的墓后来在无锡芙蓉山麓，朋友周南老给他写了墓志铭。 倪瓒的画后来成了中国绘画史上的宝贝。人们看他的作品，总觉得里面有股不一样的味道，不光是技法，还有那种对俗世的疏离。他的故事，也让后人想想，一个人把干净二字做到极致，到底是福是祸。在中国传统里，文人讲究中庸，可倪瓒这样极端，也成了一种镜子。说到底，他的洁癖害了他，也让他在艺术上留下了印记。 他的生平，放在元代那个背景下，就显得特别。元朝统治下，汉人地位不高，科举不兴，好些文人就寄情山水。倪瓒散财隐居，漂泊太湖，跟渔夫野叟混在一起，不求富贵，只求一份自在。他的诗文也写得古意盎然，画作里那份简淡，正是他心境的写照。后世董其昌这些人推崇他，把他放在元四家里的高位，不是没道理。 洁癖这事儿，在他身上是把双刃剑。生活里处处受限，可画画时心无旁骛。朋友请他看花，他见厨子不干净，转身就走。这样的性子，在当时少见，可也让他避开了很多俗事。晚年漂泊，他画的那些疏林平沙、小桥流水，全是太湖一带的实景。看着就觉得超脱。 如今，倪瓒的画作在国内外博物馆都有收藏。人们研究他的时候，不光看技法，还看他那份对干净的追求。在中国文化里，干净不只是身体上的，更是心灵上的。艺术这东西，说到底，还是人品在里面。他的洁癖，让他成了一个独特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