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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6年,65岁的火箭专家杨南生娶了29岁的张严平,张严平的父母不同意,不料,

1986年,65岁的火箭专家杨南生娶了29岁的张严平,张严平的父母不同意,不料,当她父母知道杨南生的身份后,惊呆了 一九八六年夏天,山东小院一下静得出奇。 女儿在电话里说要结婚,对方在西安,六十五岁,比她大三十六岁。父亲把话筒往桌上一放,闷声问了一句,怎么会想到跟这样的人过日子。 在那一代人的观念里,婚姻得讲门当户对,至少年纪要相仿。 一个刚参加工作的姑娘,非要嫁给一个过了花甲的男人,在长辈看来几乎等于拿一辈子去试险。北京的新华社领导也犯难,还托人去陕西打听,得到的结论很简单:清清白白干了一辈子科研的老工程师,工资普通,住在简陋老屋里,唯一的“问题”就是太老。 同事们一边敲稿子一边议论,有人说是难得的真爱,有人摇头,说不是那老人有钱,就是这姑娘太天真。吵归吵,一九八六年六月二日,两个人还是在西安领了证,在杨南生住了几十年的老屋里摆了几桌饭。 屋子墙皮斑驳,桌椅发白,北京来的朋友一脚跨进门,脱口而出四个字,家徒四壁。 婚礼没什么排场,菜是朋友从各家端来的,几盘一拼就是一桌,院子里剪几枝玫瑰插进玻璃瓶里当喜花。没有车队,没有礼炮,没有摄影棚,只有一屋子熟人围着新人笑。 杨南生有些局促,却一直眯着眼乐,张严平脸红得厉害,心里却稳得很。 父母那口气压在心里,过了好一阵才松开。 后来有从部队、研究院回来的熟人说起,他们才知道,这个看着清贫的老人,大半辈子不在城市灯火下,而是在内蒙古戈壁和陕西秦岭深山里折腾火箭。一九五零年,他从英国曼彻斯特大学拿到博士学位,推掉国外宽松体面的岗位,带着周恩来签字的任命书回国,在一穷二白的条件下搭班子、建试验场。 此后几十年,他带队弄出了中国第一台复合固体火箭推进剂发动机,又为东方红一号卫星提供第三级固体火箭发动机,还攻下了潜射战略导弹“巨浪一号”的两级固体火箭发动机。 行内人说起他,很自然地加一句,中国固体火箭发动机的奠基人。等父母把这些事一点点拼起来,心里那股抗拒慢慢变成难以置信。 张严平最早见到他,还只是把他当作一个“难对付的采访对象”。 一九八四年春天,全国“两会”在北京开,她作为新人记者被派去采访西北代表,名单上写着“科学家杨南生”。她准备了一肚子关于科研的提纲,两个小时聊完,关于工作只得到几句原则性的话。 其余时间,他都在讲音乐、诗歌和小说,还认真追问,这一代年轻人爱听什么,爱看什么,对什么事情最有火气。 会期那几天,两人一有空就在代表团驻地散步,他讲西南联大的清苦与自由,讲在英国读博时怎么一点点想明白要站在哪一边,也讲自己的两个孩子和早逝的妻子。原本生硬的采访对象,突然变成一个有故事、有脾气的人。 感情就在这样的闲聊里发芽,对她来说,他不像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人,更像一个精神头一直往上长的人。对他来说,账却算得很细。 会议结束,两人改用书信往来,他在信里一条条写下这段感情要面对的难关:父母的反对,同事的议论,两地分居的消磨,自己年纪已过花甲,随时可能先走一步。 相差三十多岁的婚姻,从常理上确实说不圆。 他在信里写得冷静,甚至问自己,会不会是在害这个真正爱着自己的人。可写到最后,又总忍不住加上一句,很爱你,就这样在理性和深情之间来回拉扯,终究谁也没松手。 结婚第三年,他调入北京,在航天部工作,两个人总算不再隔着几千里。 张严平也不算传统意义上的“贤惠太太”,做饭一般,家务马虎,他看在眼里,当宝一样护着。出门遇见谁,他都要郑重介绍,这是爱人,是记者。单位里,年轻人渐渐发现,他对人宽,对事严,出了问题先把责任揽在自己身上,有成绩就让晚辈出头。 不少同行心里明白,以他的贡献,评两个院士不过分,如果早一点评“两弹一星元勋”,名单里很难绕开他。现实偏了方向,他在科学问题上说话太直,对不合规矩的安排从来不糊弄,得罪了少数人,荣誉和名分最后从他身边拐弯走了。 他自己却看得很轻,只说干活又不是为了那几个称号,只要做的东西能让国家硬一点,这一辈子就没白忙。 名利看得轻,他把力气更多放在精神世界。 工资扣掉吃穿,剩下的常常拿去买唱片和书,诗歌、小说、古典音乐填满他漫长的夜晚。在他眼里,一个人哪怕什么都没有,只要还能听到喜欢的曲子,就还有力气往前走,这样的想法,也一点点留在了她心里。 真正把他推向老年的,是身体。 八十五岁之前,他走路带风,张严平常常追不上,八十七岁那年,腹主动脉瘤突然出现,大手术勉强把命拉回来,人一下虚了。老楼没有电梯,每次去医院都得一点点挪下楼,再慢慢挪上来,后来他长期卧床,家里请了护工,这个一辈子习惯自己扛的人,总觉得添了人家的麻烦,嘴边离不开那句辛苦了。 二零一三年三月五日,这个在戈壁和深山里熬过大半辈子的老人,走完九十二年,在遗嘱里留给妻子的几句话很短,只叮嘱她好好活下去,继续去寻自己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