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今年NBA全明星周末三分球大赛中,利拉德以首轮27分,决赛29分的表现喜提三分大赛“三冠王”,而在篮球分析博主BBallBreakdown看来,一个看似微小却至关重要的细节,决定了最终的胜负——那就是球架的位置,是在射手的右侧还是左侧。
来自BBallBreakdown的著名教练Nick深入剖析了这一细节,他不仅研究了每个球架的位置,还仔细观察了射手们根据取球侧不同而采用的脚步动作,一切都令人着迷。
投篮成功率是否由球架摆放的位置决定?球员的脚步是否会根据站位而改变?这些因素又是如何影响投篮节奏的?
参赛球员的投射水平
这届大赛非常独特:其中一位参赛选手本赛季甚至还没有出过场——他就是开拓者队的达米安-利拉德——另一位选手职业生涯的三分命中率低于平均水平,且今年表现欠佳(德文-布克),而骑士队的多诺万-米切尔本赛季的场均三分出手次数领跑所有参赛球员,而雄鹿队的博比-波蒂斯则是参赛选手里命中率最高的球员,且比排名第二的康-克尼普尔高出整整两个百分点。
鉴于从球架取球最接近“接球投篮”,通过拆解数据并剔除急停跳投可以发现:波蒂斯三分球来自队友传球的比例达到了惊人的92.5%;黄蜂队康-克内普尔紧随其后,接球投篮占比77%;而太阳队德文-布克的此类出手占比最低,仅为34%。波蒂斯在接球投篮命中率上也处于领先(45.1%),这基本反映了他外线的整体水准;同理,布克在接球投篮成功率名单中垫底(38.3%)。
由于比赛没有防守,BBallBreakdown还将大空位三分命中率纳入了统计。虽然这可能包括了一部分持球投篮,但这对观察这组选手在无人干扰时的远投表现依然具有参考价值:热火队诺曼-鲍威尔是对大空位三分把握程度最高的——命中率达到50.6%——多诺万-米切尔则紧随其后(50%),尽管他们两人只有约四分之一的出手属于此类。获得大空位机会最多的是76人队泰雷斯-马克西——他有56.4%的三分出手是大空位,在这一项上也是遥遥领先——而他投出了40.5%的命中率也算是利用好了这些机会。
投篮成功率是否由球架摆放的位置决定?
研究的第一项重点是球员选择将球架放在身体的哪一侧。从投篮手同侧取球更好,因为这能更快地对准篮筐。在计时赛中必须快速出手,选择从左侧抓球的射手必须更多地转动身体以重新瞄准,这可能增加投篮的不稳定性。

数据显示,许多射手在球架位于身体右侧时,三分命中率明显更高。例如,一些统计显示:从右侧取球的命中率高达68.5%,而从左侧仅为58.6%。其他球员的数据也印证了这一趋势——右侧取球时表现更稳定、更高效。
而在进入决赛的三名球员中,有两人是整场比赛只从身体右侧取球的——克尼普尔累计50投31中(62.0%)而德文-布克累计50投39中(78.0%)——利拉德从右侧取球投了40次,命中了其中的33个(82.5%),从左侧取球投了10次,进了7个(70%)。

马克西和布克曾对此进行讨论,有趣的是,布克每一轮投篮时球架都在右侧,但马克西有一个球架放在了左侧。值得注意的是,三名决赛选手中,有两位从未在左侧球架出手,利拉德总共也只在左侧投了10次(两个球架)。而在首轮中,从左侧球架出手次数最多的球员得分最低。
比如,当波蒂斯从左侧拿球时,会强迫他采用“右脚-左脚”的脚步调整。虽然这种脚步可能比传统的“左脚-右脚”更好,但必须经过极度磨练才能运用自如。波蒂斯在备战中可能并未专注于此,导致他在从左侧球架取球投篮的命中率仅为45%(20投9中)。多诺万-米切尔也出现了同样的情况,他在左侧球架取球投篮的命中率仅为60%(15投9中),而在右侧取球投篮是90%(10投9中)。
克内普尔聪明地选择从左侧底角开始,确保所有球架都在他的右手侧。布克出于同样原因也从左侧底角开始,两人均进入决赛。利拉德虽从右侧底角开始,但他选择绕过球架从右侧取球,直到最后一个球架才使用“右-左”脚步。显然利拉德专注于这种脚步练习,他在花球球架上总共10投7中,这也是他夺冠的关键。

从右侧拿球比横跨身体拿球更容易对齐,且投篮速度更快。这也能更顺畅地衔接“左-右”脚步,对于右撇子来说这样投篮更自然。一些有趣的发现:大多数射手选择在底角放置花球球架,这很合理,因为那时你已经投了很多次,手感已经热了。但也可能到最后几球时体力会有所下降。
球员的脚步是否会根据站位而改变?
本届全明星三分大赛不仅是外线火力的集中展示,更是一场关于身体平衡、取球惯性与心理抗压能力的精密博弈。
一名专业射手在面临计时压力时,其身体的对齐(Alignment)和能量传递(EnergyTransfer)是决定性的。
一、球架布局与脚步的代偿效应
通过对决赛选手的观察,从投篮手同侧(右侧)取球已成为精英射手的共识。从左侧取球会迫使右撇子球员产生额外的躯干旋转,并诱发非惯用脚步。例如,骑士的多诺万-米切尔和雄鹿的博比-波蒂斯在处理左侧球架时,均被迫采用了“右-左”脚步。
虽然这种脚步在特定战术下有其优势,但在这种追求极高命中率的竞赛中,这种非惯用脚步如果缺乏长期针对性训练,会直接破坏投篮时力量的传导。
二、一段式投篮与节奏的稳定性
除了取球位置,细节还体现在投篮机制上。现代投篮理论愈发强调发力的无缝衔接。投篮时,克内普尔的右脚有时会交叉在左脚前,这种非并排的站位可能导致某些时候投篮失准。

掘金队的贾马尔-默里的指尖直到球到达下巴高度才接触球,而利拉德直到准备出手瞬间才让手指完全离开球。利拉德表示这是由于童年时期练习“蝴蝶球”投篮留下的习惯,旨在增加球的旋转。

投篮点的高度也至关重要。波蒂斯的出手点远高于眉毛,这会破坏膝盖发力与出手的协调节奏,且需要手臂提供额外力量。

相比之下,利拉德和马克西采用较低的出手点,形成理想的一段式投篮,使远投更省力:当马克西开始伸直膝盖时,球仍在肩部以下。利拉德也是如此,起跳与释放同步更好,手臂只需要确保球投得直。这种机制即便在比赛末段运动员仍然保证充沛的体力时,也能极大地节省体能,保持出手的稳定性。在体力下滑的大赛末段,这尤为重要——因为它确保了即便在疲劳状态下依然拥有充沛的体力完成远距离投篮。

最后,心理压力对动作的影响不可忽视。布克在最后一个花球架的表现或许说明了这一点:德文-布克在最后三球只要命中其一即可逆转局势,但在高压之下,这位太阳球星却出现了细微的动作变形——出手弧度被不自觉地调高,导致投篮力度变短。这种心理压力对动作力学的干扰,是训练馆内无法完全模拟的。
尽管NBA在赛事娱乐化上备受争议,但这种纯粹的技术较量和利拉德重伤痊愈后的王者归来,依然让三分大赛成为了全明星周末最具含金量的环节。
评论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