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子退休手续办完了，卡里一笔钱进来，他盯着短信看了半天。 企业年金2910块，退休金一万二，再加上独生子女那1000块，一个月到手一万五千多。 他说，老伴儿还有七千，俩人加起来两万二，够了，怎么都够了。 可一问这钱是怎么挣来的，他端着茶杯的手，指节捏得发白，半天没说话。 四十多年工龄。 从上个世纪八十年代，一个不到十九岁的小伙子，干到两鬓斑白。他说那时候的工厂，安全条件差，什么都得靠自己当心。 几十年黑白颠倒，最困的时候，拿凉水往脸上一泼，机器旁边眯五分钟，铃一响，人就得弹起来。 他说前后受了三次工伤。 最重的一次，半个身子被卷进机器里，他说他当时什么都听不见，就听见自己骨头“咔”一声，那种钻心的疼，到现在一到阴雨天，还顺着后背往上爬。 这一身的后遗症，换来今天这张银行卡。 这就是上一辈人的账本，年轻时拿命换钱，老了再拿钱养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