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7年,上海三大美女之一的国画家周炼霞结婚,婚后十分幸福。不料有一天丈夫出差,一去就再也没有任何音信。35年后73岁的周炼霞收到一封信,“炼霞吾妻”四字映入眼帘,周炼霞顿时泪如泉涌…… 周炼霞这人,出身就赢在了起跑线上。老家江西吉安,生在湖南湘潭,9岁就到了大上海。 学画画,找的是尹金阳,这可是齐白石那一派的高手;学诗词,请的是朱祖谋,清末四大家之一;还有复旦大学的教授蒋梅笙。在这种环境下熏陶出来的周炼霞,那真是书画诗词样样精通。 那时候的媒体小报,整天围着她转。她随便穿件新衣服,换个发型,第二天就能上头条。 可哪怕是这样完美的女神,也逃不过爱情这道关。 按理说,像她这样心气高的才女,择偶标准肯定低不了。也就是在恩师蒋梅笙家里,她遇到了那个让她误了一生,也爱了一生的人,徐晚苹。 他祖父是清朝的状元徐郙,正儿八经的官宦之后。徐晚苹本人呢,长得帅,在邮局当高管,端的是铁饭碗,而且还特别潮。他会摄影,会弹钢琴,这种“文艺理工男”的人设,对于周炼霞来说,简直就是致命诱惑。 1927年,周炼霞还没满20岁,就义无反顾地嫁给了徐晚苹。 那时候他们是真幸福,也是真般配,一个是才情万丈的“金闺国士”,一个是风流倜傥的谦谦君子,简直就是民国版的“神仙眷侣”。 谁能想到,时代的洪流打过来的时候,连声招呼都不会打。 抗战爆发了,徐晚苹作为邮局的技术骨干,得跟着单位往大后方撤,先去了重庆。这时候两人虽然分居,但好歹还能通通电报,寄寄信,心里还有个盼头。抗战胜利后,大家都以为好日子要来了。徐晚苹接到了一个任务:去台湾接收邮局。 当时徐晚苹跟周炼霞说:“我去个半年就回来,把那边理顺了咱们就团聚。” 这句“半年”,最后变成了整整35年。 1949年以后,两岸通讯彻底断绝。徐晚苹滞留台湾,音信全无。上海这边,留下了周炼霞和五个还没长大的孩子。 大家试想一下,一个原本只会吟诗作画、十指不沾阳春水的豪门阔太,突然没了丈夫的依靠,还得拉扯五个孩子,这日子怎么过?很多人都以为周炼霞会垮掉,或者改嫁。但她没有,她展现出了惊人的韧性。 那个年代,由于出身和过往的经历,周炼霞的日子很不好过。她属于典型的“旧式文人”,又爱打扮,在这个新旧交替的社会里,显得格格不入。为了养家,她拼命画画卖画,后来画卖不出去了,就去画檀香扇,甚至去干体力活。 最难的时候是在特殊时期。因为她以前的名气,加上丈夫在台湾的关系,她成了重点被批斗的对象。那些造反派不仅抄了她的家,剪了她的旗袍,还逼她交代“罪行”,让她揭发朋友。 这里必须得提一件事,这事儿最能看出周炼霞的骨气。 当时著名画家吴湖帆也被批斗得很惨,造反派逼周炼霞揭发吴湖帆,想让她落井下石。周炼霞被打得一只眼睛几乎失明,鲜血直流,可她硬是一声不吭,这就是不松口,绝不往朋友身上泼脏水。 后来,她那只受伤的眼睛彻底瞎了。对于一个靠画画为生、爱美如命的女人来说,这是多大的打击?可周炼霞呢?她找人刻了一方印章,上面刻着四个字——“一目了然”。 这四个字,真是绝了!既是自嘲自己只剩一只眼睛,也是在嘲讽那个黑白颠倒的世界——我虽然瞎了一只眼,但我心比谁都亮堂,这世道我看透了! 那时候,她身边的朋友死的死,自杀的自杀。吴湖帆拔管自尽了,闺蜜陈小翠开煤气自杀了,但周炼霞咬着牙活了下来。她不仅活了下来,还把五个孩子都抚养成人了。她就像一株在岩石缝里的野草,不管风多大,就是不低头。 这一熬,就熬到了1980年。 那时候改革开放了,中美通航了。徐晚苹在台湾退休后,移居到了美国。他终于有机会,给上海的老家寄出了那封迟到了35年的信。 当73岁的周炼霞颤颤巍巍地打开信封,看到开头那四个字“炼霞吾妻”时,这位坚强了半辈子的老人,瞬间泪如雨下。 这三十多年,她没改嫁,没放弃,就在这儿守着。她或许早就做好了孤独终老的准备,但命运在最后时刻,还是给了她一丝温存。 在有关部门的帮助下,周炼霞办好了手续,飞往美国。 机场见面的那一刻,没有电影里那种惊天动地的拥抱,毕竟都已经是古稀老人了。徐晚苹老了,周炼霞也老了,而且还瞎了一只眼。但当两双手再次紧紧握在一起的时候,这35年的苦难、委屈、思念,都化作了沉默。 到了美国后,周炼霞虽然身体不太好,但心情是舒畅的。她甚至还重拾画笔,画了一幅《洛城嘉果图》。对于她来说,哪里是家?有徐晚苹的地方,才是家。 这故事到这儿还没完。周炼霞虽然去了美国,但她骨子里还是那个上海滩的“金闺国士”。1987年,她又带着徐晚苹回到了上海。她还是想念这片土地,想念这里的弄堂,想念这里的朋友。 直到2000年,周炼霞在美国驾鹤西去,享年92岁。她这一辈子,跨越了晚清、民国、抗战、新中国,最后终老异国他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