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力资讯网

1921年的东京,明治大学的校园里,一个名叫汤克勤的浙江青年正为学费与前途一筹莫

1921年的东京,明治大学的校园里,一个名叫汤克勤的浙江青年正为学费与前途一筹莫展。 他本是浙江武义的乡村教师,怀揣从军梦远赴日本,却因经济窘迫一度辍学,甚至靠经营小杂货铺维持生计,最终负债累累濒临破产。 就在他走投无路之际,经同乡引荐,他结识了国民党浙系军政大佬陈仪。 陈仪见他身材魁伟、谈吐有大志,又得知他倾心军事,当即慨然相助,不仅为他清偿债务,还每月从薪水中拿出五十块大洋作为生活费,更保荐他转入日本陆军士官学校攻读陆军。 为感念这份再造之恩,汤克勤特意改名汤恩伯,也正是在这段留日岁月里,他在日本结识了陈仪的义女王竞白。 王竞白出身浙江嵊州商贾世家“王同兴”,自幼父母双亡,被陈仪收为义女,远赴日本接受新式教育,娴雅知礼、眼界开阔,是那个年代少见的独立女性。 汤恩伯初见王竞白,便被她的才情与温婉打动,而王竞白也倾心于他的壮志与热忱。 两人的恋情,得到了陈仪的全力成全,陈仪视汤恩伯如子,不仅为他铺就仕途,更将义女的终身托付于他。 1926年汤恩伯学成归国,为了迎娶王竞白,他带着三百块银元匆匆返回浙江永康老家,强硬逼迫原配马阿谦离婚,全然不顾马阿谦已为他生下长子汤建元的情分。 同年,汤恩伯与王竞白在上海举行婚礼,陈仪亲自主持,这场婚事成了汤恩伯人生跃升的关键跳板。 婚后的王竞白,凭借娘家的经商经验,协助汤恩伯在长沙、上海等地开设鼎泰公司、福民商行等产业,打理家事井井有条,先后为汤恩伯生下长女汤国梅、次女汤国兰、三女汤国芳、幼子汤建平,一家人曾度过一段安稳和睦的时光。(下图即为这一时期一家合影) 汤恩伯在陈仪的一路提携下,从黄埔军校教官起步,历任师长、军团长、集团军总司令,抗战时期参与南口战役、台儿庄会战、武汉会战等诸多硬仗,逐渐成为手握重兵的“中原王”。 他对王竞白呵护备至,对陈仪更是毕恭毕敬,家中常年设专席款待陈仪。 王竞白沉浸在家庭的温情中,坚信义父与丈夫情同父子,自己嫁得良人,此生安稳无虞,却不知权力与野心,会将一个人篡改的面目全非。 1948年底,国民党在大陆节节败退,浙江省主席陈仪眼见战火涂炭,决心效仿傅作义,策划和平起义,作为自己最信任的义子兼女婿,手握京沪杭警备总司令部兵权的汤恩伯,成为陈仪起义计划的核心依托。 1949年1月27日,陈仪特派外甥丁名楠携带亲笔密信赶赴上海,信中明确提出停止修筑工事、释放政治犯、配合解放军渡江等起义条款,推心置腹劝汤恩伯共赴大义。 汤恩伯当面满口应允,信誓旦旦表示追随义父,可转身之后,他便将密信内容与陈仪的起义计划,原封不动密报给蒋介石。 1949年2月21日,陈仪从杭州抵达上海,尚不知自己已被出卖,还在期盼与汤恩伯商议起义细节,当晚便被秘密控制,随后押解至衢州监禁,4月被送往台湾基隆要塞司令部囚禁。 消息传回南京家中,王竞白如遭五雷轰顶,她冲到汤恩伯面前,厉声质问他为何忘恩负义,汤恩伯低头沉默,只能以“身不由己”敷衍辩解。 1950年5月,毛人凤向蒋介石呈上《诛陈十利留陈十弊》手书,力主杀陈儆百,蒋介石亲下手谕“枪决可也”。 6月7日,汤恩伯曾致函蒋介石为陈仪求情,蒋介石仅批一个“阅”字,连面都拒绝见他。 6月18日,67岁的陈仪在台北马场町刑场高呼“人死,精神不死”,慷慨就义。 陈仪的死,彻底碾碎了王竞白对婚姻的所有期待,她在家中悄悄设下灵堂,身着素服焚香祭拜,对着义父牌位发誓,此生与汤恩伯恩断义绝。 1950年秋,王竞白不顾汤恩伯的百般阻拦,收拾行囊带着汤国梅、汤国兰、汤国芳与汤建平四个子女,毅然离开台湾远赴美国,断绝了与汤恩伯的一切联系,仅将四女汤国丽留在台湾交由旁人照料。 失去妻子与子女的陪伴,又背负着卖师求荣的千古骂名,汤恩伯在台湾的境遇一落千丈。 蒋介石鄙夷他的背叛,对他处处提防,不再赋予实权;国民党同僚耻其为人,纷纷与之疏远;1953年他53岁生日,原本计划设宴庆贺,最终因无人捧场被迫取消。 因为长期忧郁、恐惧,汤恩伯的身体很快垮掉,1951年查出胃溃疡与十二指肠肿瘤,台湾医院因蒋介石授意,不敢轻易收治,中药铺抓药都要被严格登记,他曾悲愤感叹:“我的病在台湾治不好,要治病只有到国外,总裁又不同意,只有等着死!” 1954年4月,汤恩伯的十二指肠肿瘤恶化,医生确诊为癌症,建议立即赴国外手术。 经多方周旋,蒋介石终于批准他赴日就医,却仅特批三千美元治疗费。 5月26日晚,汤恩伯搭乘飞机前往东京,进入庆应义塾大学医院治疗,前两次手术勉强成功,第三次手术却因输血失误出现严重医疗事故,6月29日深夜,汤恩伯在手术台上撒手人寰,终年54岁。 远在美国的王竞白得知汤恩伯的死讯后,没有半分悲痛,只是冷冷地说了一句:“这是报应,终于来了。”她始终没有出席葬礼,也没有让子女为他送终,用一生的决绝,祭奠了被背叛的义父。 蒋介石得知汤恩伯的死讯,也只冷漠地说了一句:“死了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