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NA不会说谎。 科学家从拉丁美洲混血人口的基因里，发现了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事实：母亲传下来的线粒体DNA里，超过90%是印第安血统；但父亲传下来的Y染色体上，印第安基因几乎归零，取而代之的是60%到90%的欧洲基因。 翻译成人话就是：男人被杀光了，女人被留下来生孩子。这不是战争，这是基因层面的种族替换。 1492年之前，美洲大陆上生活着4000万到6000万印第安人，占全球人口的十分之一。 他们建起了阿兹特克帝国、印加帝国、玛雅文明，修了金字塔，发明了历法，种出了玉米、土豆、番茄——直到今天还在养活全世界几十亿人。 然后哥伦布来了。 1494年，哥伦布登陆海地，第一件事不是探险，是围捕1500个印第安人当奴隶贩卖。 紧接着他推行贡税制：每个印第安人每三个月必须上交一定数量金砂，交了的脖子上挂个牌子，没牌子的——处死。 但真正的杀手不是刀枪，是天花。 欧洲殖民者带来的传染病像野火一样烧遍美洲。印第安人从未接触过这些病毒，完全没有免疫力。 据经济史学家贡德·弗兰克在《白银资本》中的统计，殖民者到来后的一个世纪，美洲人口减少了95%。仅墨西哥中部，人口就从1100万骤降到不足200万。 但问题来了——天花是天灾，可以理解。那后面发生的事，就纯粹是人祸了。 殖民者很快发现天花是个好武器。英国人打不过印第安部落的时候，就假装议和，把天花病人用过的枕头、被子当礼物送过去。一场"和平赠礼"下来，整个部落十室九空。 但比生物武器更狠的，是政治手腕。 印第安人输就输在一个字：散。他们没有形成统一的政治实体，几百个部落各自为政。殖民者的策略很简单：拉一个打一个。佩科特人和荷兰人交好，英国人就灭了佩科特。 易洛魁联盟本来是北美最强的部落联合体，六个部族抱成团谁都不敢惹。结果美国独立战争一来，殖民者把他们拆了——四个站英国，两个站美国。战争结束后，站英国的被各个击破，站美国的也没落着好，逐渐被移民潮吞没。 不管你帮谁，最后土地都不是你的。 1830年，美国总统杰克逊签了《印第安人迁移法案》，这事做得格外体面——不叫驱逐，叫"土地交换"。10万印第安人从南方祖地被赶往密西西比河以西的荒原，大夏天出发，走到零下的冬天，每天徒步26公里，饿死病死冻死不计其数，这条路后来有个名字：血泪之路。 拒绝走的呢？美国政府发兵征讨。1864年，科罗拉多州沙溪，美军对手无寸铁的印第安营地发动突袭，死者三分之二是妇女和儿童。 士兵们剥下头皮，砍下人头，回到丹佛游街示众。1890年伤膝河大屠杀，350多名印第安人被射杀，20名美军士兵因此获颁荣誉勋章。 到1900年，北美印第安人从500万降到了23.7万。裴奎特、莫西干等十几个部落，彻底从地球上消失了。 而在拉丁美洲，殖民者的手段更隐蔽。他们没有把印第安人赶尽杀绝，而是杀掉男人，留下女人。25万西班牙男性移民涌入美洲，和数百万原住民女性"混血"。 这种"定向交配"延续了几个世纪，结果就是我们开头看到的那组DNA数据——母系是印第安人的，父系几乎全换成了欧洲人的。 这不是融合，是替换。 印第安人到底犯了什么"战略错误"？ 第一，没有统一的国家形态。几百个部落各自为王，殖民者用条约、贿赂、挑拨，轻松瓦解任何联盟。第二，没有技术自主。 火枪、钢铁、航海术，全在对方手里，印第安人甚至连对方带来的病都扛不住。第三，没有主体意识。 殖民者来的时候，印第安人不觉得自己是一个整体，他们是苏族、切诺基、阿兹特克，就是不是"印第安人"。等他们意识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这三条，放在任何时代任何民族身上都成立：一个没有政治统一、没有技术自主、没有主体认同的文明，在面对有组织的外部力量时，就是活靶子。 有人说，这都是几百年前的事了，和今天有什么关系？关系大了。今天中国搞统一大市场、搞自主芯片、搞国防现代化、搞民族认同，每一件在某些人眼里"折腾"的事，本质上都在干一件事——堵死那个"战略空档"。 印第安人的悲剧不是因为他们不够勇敢——他们反抗了三百年。而是在对手到来之前，他们没有把自己拧成一股绳。落后不一定挨打，但分裂一定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