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0年,一个浑身浴血的战士被抬进医院,医生要给他脱裤子检查伤口,他却死死抓住医生的胳膊喊:"换女医生!不然我不看!" 女医生来了,仔细一检查,当场愣住——这个在战场上拼刺刀、扛机枪、立下特等功的铁血战士,竟然是个姑娘。 而更炸裂的是,她在部队和一帮大老爷们同吃同住了整整五年,居然没有一个人发现。 1931年,郭俊卿出生在辽宁凌源一个穷得叮当响的农民家里。七岁那年,洪水冲毁了家里仅有的两间草房和三亩薄田,一家人被迫逃荒到内蒙古大草原,给地主当牛做马。 日子苦到什么程度?父亲给地主翁德臣扛活,摔伤了干不了活,地主直接把一家人赶了出去。三天后,父亲咽了气。紧接着,才三岁的小妹妹又因为又饿又病,夭折了。 家没了,爹没了,妹妹也没了。十三岁的郭俊卿一咬牙,剃了光头,扮成男孩出去打工养家。 但苦命的日子看不到头。直到1945年8月,苏联对日宣战,一队女兵踏进了林西县城。郭俊卿两眼放光——女的也能当兵?那我也能! 但她怕部队不收女兵,干脆借了远房弟弟"郭富"的名字,把年龄多报了两岁,硬是把自己塞进了八路军。 这一年,她才十四岁。而这个决定,改变了她的一生。 进了部队,郭俊卿面临的第一个难题不是打仗,而是——怎么不被发现。 五年里,她从不脱衣服睡觉,从不和战友一起上厕所、洗澡。有一次部队在河边洗澡,一个战友闹着玩要把她扛下水,她直接拔出了军刀。从那以后,再也没人敢跟她开这种玩笑。 战友们觉得这小子毛病多、有点"娘",但一上战场?谁也没她猛。 1948年5月,平泉战斗打响。郭俊卿的四班是突击班,任务是拿下城东第二道山梁。全班十来支老步枪、几十颗手榴弹,对面是装备精良的六十多个敌人,班里大半是没打过仗的新兵。 冲锋号一响,郭俊卿摇着红旗第一个冲了出去。身边的副班长突然中弹倒下,她眼睛都红了,扯着嗓子吼了一声——"为副班长报仇!" 接下来是白刃战。一个十七岁的姑娘,端着刺刀和敌人面对面拼杀,浑身溅满了血。最终,山梁拿下来了,团里给四班颁了一面"战斗模范班"的锦旗。 辽沈战役、渡江战役、南线大追歼,她一仗没落下。但真正要了她命的,不是子弹,而是一条冰河。 1949年部队南下,行军途中要过一条齐腰深的河。冬天,河水混着冰碴子,刺骨得像刀割。郭俊卿不光自己蹚过去,还一趟又一趟地把伤病员背过河。上岸后裤子直接冻成了冰板,贴在腿上。 但部队不能停,她咬着牙继续赶路。寒气从此扎进了她的身体,落下了严重的妇科病,也永远失去了做母亲的机会。 1950年4月,郭俊卿旧病复发,被送进了医院。女医生检查后发现——这个立下特等功一次、大功三次、小功四次的"铁血战士",是个女人。 消息炸开了锅。和她同吃同住五年的战友们,怎么也不敢相信。 四十八军军长贺晋年感慨地说了八个字:巾帼英雄,当代花木兰。 同年9月,全国战斗英雄代表大会在北京召开。十九岁的郭俊卿穿上女式军装走进了怀仁堂,毛主席亲自接见,评价她"巾帼不让须眉"。 后来,她的故事被拍成了电影《战火中的青春》,感动了整整一代人。 但很少有人知道她后来的日子。转业到地方后,她当过厂长、当过副局长,一生未婚,领养了两个女儿。1983年9月,郭俊卿因脑溢血病逝,年仅五十二岁。 她走的时候,身上只有八十块钱。最贵重的家当,是一只旧皮箱、一床旧被、一条毛毯。连台电视机都没买过,陪了她十几年的,是一只小收音机。 花木兰替父从军是传说,郭俊卿替父报仇是真事。她把青春、健康、甚至做女人的权利,全部交给了战场。走时一贫如洗,却把一座丰碑留在了共和国的历史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