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中央军委原委员,中国人民解放军原总后勤部长廖锡龙同志不幸逝世,让大家沉痛悼念…… “这仗,我们还能打多久?”1979年边境战场上,年轻的指挥员廖锡龙,攥着几乎见底的干粮袋,将这句话沉甸甸地压在心头。 那时他面对的不仅是敌人,更是后方几乎断掉的补给线。直到几十年后,2026年1月23日凌晨的北京冬夜,这位曾执掌全军后勤的老将静默离世。 他最终用一生,回答了那个战场上的沉重诘问。 1979年作战时,他带领的“尖刀”分队需要深入敌区侦察,经常面临弹药补给不足、医疗物资紧缺的困境。有次执行潜伏任务时,战士们每人仅配给两天的干粮,却要支撑四天的行动,不得不靠野果和野菜充饥。这种切身体验让他明白,再英勇的士兵没有可靠的后勤支持也难以发挥战斗力。正是这些经历,奠定了他后来大力推进后勤改革的思想基础。 1984年者阴山拔点作战中,廖锡龙已展现出对后勤保障的独特重视。他两次推迟总攻时间,不仅是为了战术准备,更是要确保弹药、医疗和食品补给完全到位。这场战斗最终仅用5小时35分钟就取得胜利,背后是他对后勤环节的精细计算,每个士兵携带多少弹药,伤员如何后送,预备队补给如何分配都有周密安排。这场经典战役让他认识到,现代战争不仅是拼勇气,更是拼保障能力。 担任成都军区司令员期间,廖锡龙开始系统解决后勤保障难题。他走遍西南边境每个边防点,发现许多哨所还靠人背马驮进行补给,特别是川藏线3000多公里的运输线极其脆弱。他大力整修道路,建立仓储网点,使物资运输效率提升三成以上。1998年一次边境演习中,他创新性地采用“伴随保障”模式,让后勤分队与作战部队同步机动,实现战场补给“不断线”。 2002年执掌总后勤部后,廖锡龙推动了我军后勤体系最深刻的一次变革。他提出“全面建设现代后勤”战略,核心是把零散的后勤保障整合成系统化体系。最典型的例子是2004年开始的济南战区大联勤改革试点,打破各军兵种自成体系的保障模式,实现三军后勤资源共享。原本海军、空军和陆军各有自己的油库、医院和运输队伍,改革后统一调度使用,仅油料储备一项就节约经费20%。 在2008年汶川地震救援中,廖锡龙主导的后勤体系经受住考验。他指挥的应急保障机制在72小时内向灾区投送10多万件救灾物资,开设50多个野战医疗所。尤其值得称道的是,他要求后勤人员“把困难留给自己,把方便让给部队”,针对灾区道路中断的情况,组织直升机空投补给,甚至动用无人机为孤立村庄运送药品。这种“立体保障”模式后来被写入我军后勤训练大纲。 廖锡龙特别注重基层官兵的切身利益,他三次推动调整军人工资标准,建立应急机动作战部队官兵岗位津贴。在视察西藏边防时,他发现海拔4500米以上的哨所难以吃上新鲜蔬菜,于是推动“菜篮子”工程,通过温室大棚技术让高原部队实现蔬菜自给自足。这些看似琐碎的工作,体现了他“后勤就是服务”的理念。 从战场上的干粮袋到现代化后勤体系,廖锡龙用一生回答了“这仗,我们还能打多久”的命题。他常对部下说:“后勤工作不像前线作战那样引人注目,但决定着战争能走多远。”在他主持下,我军后勤保障能力实现了从半机械化到信息化的重要跨越。如今,当我军能够在24小时内将整建制部队投送到数千公里外并实施全要素保障时,不应忘记这位老将军在几十年间打下的坚实基础。 廖锡龙同志虽然离我们而去,但他留给我们的不仅是完善的后勤体系,更是一种脚踏实地、服务实战的工作精神。从贵州山村走出的这位将军,用他54年的军旅生涯证明:真正的战斗力,不仅在于前线的英勇,更在于后方能否让战士们无后顾之忧地投入战斗。这条从战场疑问到后勤变革的道路,见证了我军现代化建设的历史性进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