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3年，23岁年轻貌美的任雪，因杀人罪被执行枪决，行刑前，她突然张了张嘴，提了一个让人意想不到的要求。 1993年的那个刑场，空气里应该没有什么特殊的味道，除了即将到来的铁锈味。这不是电影，没有慢镜头，只有武警黑洞洞的枪口，冰冷地抵在了23岁女孩的后脑勺上。 此时此刻，围观的人群屏住了呼吸，等待那一声脆响。但跪在地上的任雪，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看不懂的动作。她没有瘫软成一滩泥，也没有声嘶力竭地喊冤。 她费力地抬起头，冲着行刑武警张开了嘴。嘴张得很大，甚至有些夸张，像是在无声地呐喊，又像是在以此乞求某种最后的体面。 她不是想说话，她是想让子弹从口腔穿过。在这个生与死没有任何回旋余地的瞬间，这个被叫做“矿区之花”的河南姑娘，脑子里想的竟然是如何保全这张脸。 这就是1993年任雪案最令人唏嘘的定格。为了读懂这个张嘴的动作，我们得把时钟拨回1971年，回到河南新安县那片灰蒙蒙的铝矿区。 那地方，是一个封闭的独立王国。在那年头，矿区就是天。任雪一家七口人挤在两间平房里，灶台和床铺之间，就隔着一块甚至遮不住油烟的布帘子。 父亲下井，哥哥接班，这是那个年代矿区家庭唯一的生存公式。任雪长得漂亮，大眼睛、白皮肤，在满是煤灰色的矿区里，她亮眼得像个异类。 可漂亮在绝对的贫穷和权势面前，往往不是资本，而是灾难的引信。 她在技校那几年，其实已经是个悲剧的预演。尚未成婚便意外怀有身孕，随后遭人背弃，不得不终止妊娠。她拖着尚未复原的身体回到家乡，等待她的并非体谅与安慰，反而是旁人的指指点点与闲言碎语。 为了躲避这些能杀人的流言，哥哥把她弄进了矿区食堂。本以为这是个避风港，谁知道却是一脚踏进了狼窝。 这里的“狼”，叫戴德昌。他是矿长，手握几千号人的生杀大权。在他眼里，任雪不是一个刚刚受过伤的女孩，而是一个鲜活的、可以随意调配的资源。 起初是言语上的试探，后来变成了赤裸裸的权力围猎。戴德昌没有耐心玩什么追求的把戏，他手里有的是筹码。 任雪的大哥因为和戴德昌的女儿丁小慧谈恋爱，直接触了逆鳞。戴德昌当着保安的面，把大哥的工作证撕得粉碎，扔在了地上。 意思再明白不过了：要么任雪“懂事”，要么全家滚蛋。对于一个全家指着矿山吃饭的底层家庭来说，这不仅是威胁，这是卡住了脖子。 但这还不是最黑的时候。真正的崩塌发生在一场贪腐调查之后。 那是1992年前后，戴德昌因为偷税漏税和贪污问题被上面盯上了。为了保住自己的乌纱帽，这个五十多岁的男人想出了一条毒计。 他将任雪视作可供交换的筹码，用花言巧语哄骗、裹挟，把她送到了负责案件的上级官员身边，以此换取自身利益。那一夜，彻底摧毁了任雪作为人的最后一点尊严。 你可以想象那个画面，当她从那个房间走出来的时候，她心里的某种东西已经死了。她不再是那个爱美的姑娘，她成了一具行走的复仇机器。 她想杀戴德昌，但她杀不了。那是一个她无法撼动的庞然大物。于是，心理学上最残酷的“攻击转移”发生了——她把刀锋对准了戴德昌最疼爱的女儿，丁小慧。 这是两个年轻女性的悲剧，也是父权与腐败博弈下的血色祭品。 那个初秋的傍晚，任雪就像变了个人。她利用丁小慧对她的信任，把这个无辜的女孩骗到了废弃仓库。那里没有光，只有积压已久的恨。 曹琳琳，那个混迹社会的朋友，成了递刀的人。关于具体的作案细节，有的说是勒死，有的说是纵火。 但案发后那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细节是确凿的：在法医从灰烬中清理现场时，发现了一块没有被烧化的日本手表。 那是戴德昌从日本带回来送给女儿的礼物。这块表，成了富养女与贫家女之间最刺眼的贫富隔阂，也成了最终定罪的铁证。 警方在任雪的床底下翻出了半瓶助燃剂和供销社买煤油的记录。甚至在法庭上，检察官念出她曾向仓库员索要纱布的证词时，一切都已无可辩驳。 审判席上的戴德昌哭晕了好几次，可这眼泪里，有多少是给女儿的，有多少是悔恨自己作孽的，没人知道。 1993年的死刑判决下达时，任雪没有哭。在这个已经被她视为地狱的人世间，死亡或许真的只是一种解脱。她嘴角甚至微微上扬，轻轻笑了一下。那张照片里，周遭气氛凝重，唯有这抹笑意显得格外突兀，与当时的整体氛围格格不入。 行刑那天，任雪特意穿着蓝裤子、白凉鞋，死守着最后的爱美之心。枪口对准她时，她刻意张开嘴，只为让子弹从口腔穿过，保全那张曾给她带来劫难却也是唯一所有的脸。 枪响后，她面容完整，却成了矿区人多年的梦魇。 她的骨灰被父母带回，为妹妹出头的大哥失踪十八年。始作俑者戴德昌最终因贪污落网，家破人亡。 2026年，矿区早已变迁，可老工人提起那年，仍会叹息——叹的是一条年轻生命，更是那个在权力碾压下，只能用一张脸护住最后尊严的无助灵魂。 参考信息：南海网.(2012-01-03).组图：揭秘近三十年被处决的十名美女死刑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