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大黑,一条狗,搞回来一顿能让全村都眼红的硬菜。 一只九斤多的大野兔。 放现在你可能没概念,搁在70年代,那不叫改善伙食,那叫过年。 那天早上我叔上山砍柴,大黑就跟个小疯子似的满山窜。 突然就跟箭一样射出去了。 我叔反应过来的时候,兔子已经钻洞了。我叔也绝,搬块石头就把洞口给封了,然后砍完柴,回家摇人。 于是,我爸,我叔,还有我这个小跟屁虫,扛着锄头就去了。 我就记得那土特别硬,我爸跟我叔轮流挖,汗珠子往下掉。大黑在旁边急得直转圈,比谁都上心,一个劲儿用爪子刨。 挖了得有两米深吧,突然“嗖”一下! 一个灰色的影子从洞里弹了出来! 我当时脑子都蒙了,就看见一道黑影扑上去,快得根本看不清。 等我们回过神,大黑死死咬着兔子的尾巴,喉咙里发出那种“呜呜”的、得意的声音。 稳了。 那顿肉啊,香得我一辈子都忘不了。 其实现在什么山珍海味没吃过,但再也没那个味儿了。 不光是肉味儿,是那种一家人齐心协力,靠着一条狗,给自己挣来一顿饱饭的踏实和骄傲。 事情过去50多年了。 我爸我叔都老了,大黑……也早就回它自己的汪星球了。 但我总觉得它没走远,好像我一闭上眼,还能看见它叼着那只大兔子,摇着尾巴,特神气地朝我跑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