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朋友有两个一起长大的邻居兄妹，哥哥比妹妹大四岁，三人从小黏在一起，可上周六下午，兄妹俩在家上床被双方妈妈撞见后，哥哥被立刻带回了老家，妹妹还留在本地上学，好好的三个人，一下子就散了。

他们不是亲兄妹，只是两家住得近，从穿开裆裤就认识，大人们总开玩笑说，他俩跟亲兄妹一样亲。

哥哥性子沉稳，比我们都大，小时候我们被欺负，都是他出头；妹妹软乎乎的，依赖性强，不管去哪，都跟在哥哥屁股后面，一口一个哥。

我家跟他家隔了一条小巷子，平时放学，我们三个一起走，哥哥帮我和妹妹拎书包，周末就凑在一块写作业、玩游戏。

大人们也放心，总说这三个孩子省心，尤其是他两妈妈，经常互相串门将，说着孩子们的趣事，谁也没多想过，这份“兄妹情”，会生出不一样的模样。

妹妹今年上初中，哥哥已经读高中了，身形长开了，眉眼也变得挺拔，妹妹也渐渐褪去了稚气，出落得清秀。

其实最近一段时间，我隐约觉得他俩有点不一样，在一起的时候，会刻意避开我们，说话也变得扭扭捏捏，只是我没好意思问，只当是长大了，害臊了。

事发那天，我妈约了他俩妈妈，一起去我家隔壁串门，说是好久没聚了，聊聊天。

我当时在自己房间写作业，听见我妈和阿姨敲门，敲了好一会儿，都没人应，阿姨说，兄妹俩在家，可能是没听见，就拿出钥匙开了门。

紧接着，我就听见一声尖锐的惊呼，是我妈的声音，还有阿姨压抑不住的怒吼和哽咽。

我吓得赶紧跑过去，趴在门口往里看，客厅没人，声音是从哥哥的房间里传出来的。

房间门没关严，留着一条缝，我看见哥哥和妹妹慌乱地穿着衣服，脸色惨白，浑身发抖，我妈和阿姨站在床边，气得浑身发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空气瞬间凝固了，只剩下妹妹的啜泣声，还有阿姨沉重的喘息声。

我妈反应过来，赶紧拉着我往外走，关上门的那一刻，我听见阿姨对着哥哥大喊，声音里满是失望和痛心。

那天下午，隔壁闹得不可开交，阿姨给老家的叔叔打了电话，语气急切又崩溃。

傍晚的时候，叔叔就赶来了，脸色阴沉得可怕，没说一句话，拉着哥哥就往楼下走，哥哥回头看了一眼妹妹，眼神里满是愧疚和不舍，妹妹想追上去，被阿姨死死拉住。

我看着哥哥被带上车，车子渐渐远去，心里说不出的难受，也说不出的慌乱。

叔叔说，要把哥哥带回老家，换个环境，好好管教，以后不让他再随便回来。

妹妹还在本地上学，只是从那天起，她就像变了一个人，不再爱笑，不再说话，每天放学都是一个人低着头，匆匆走回家，再也没有来找过我。

我偶尔会在上学路上遇见她，想跟她打招呼，她却总是刻意避开，眼神躲闪，浑身都透着一股自卑和落寞。

我妈和阿姨，也再也没有像以前那样，互相串门、说说笑笑，遇见了，也只是匆匆点一下头，就各自走开。

曾经天天黏在一起的我们三个，曾经和睦相处的两家人，因为一场猝不及防的意外，变得形同陌路。

我不知道哥哥在老家过得好不好，也不知道妹妹什么时候才能走出这场阴影，更不知道，我们三个，还有没有机会，再像小时候那样，毫无芥蒂地凑在一起，说说笑笑。

只是每次路过隔壁的门口，我都会想起以前的日子，心里空落落的，满是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