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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蒙古,货车司机将35吨土豆运往外地,可车辆到达目的地下收费站时,被工作人员认定

内蒙古,货车司机将35吨土豆运往外地,可车辆到达目的地下收费站时,被工作人员认定,外包装上写着土豆的品种、产地,就是土豆种子,不是食用土豆,必须交通行费才能出站。交涉多时无果,司机无奈交了5711元的过路费,而另一批同样的货,在另一收费站却过了绿通。男子不服,找到记者求助,并曝光此事…… 2月8日的深夜,那辆装满35吨马铃薯的重卡,在这个寒冷的夜晚被强行卡在了关卡上。这笔五千多块的巨款,不仅意味着他这一趟从内蒙古跑到陕西的几千公里白跑了,甚至还得倒贴进半年的油钱。 所有的荒诞,仅仅因为他车后厢那些沾着泥土的土豆,有了一个洋气的名字——“荷兰十五”。 将时间回溯至两日之前,即2月6日,彼时杨昆正在内蒙古牙克石市进行货物装载工作。那时候他心里挺踏实,车厢里整整齐齐码放着35吨袋装马铃薯。 此批货物为食用精品薯,是专门供应给陕西某超市的。其品质上乘,将在该超市为消费者带来优质体验。为凸显品质,包装袋上精心印就“优质马铃薯荷兰十五”字样,字迹清晰、抢眼夺目。此外,明确标注其来自黑龙江种植基地,尽显产品的纯正地道与值得信赖。 在物流单据上,“食用马铃薯”、“绿通”、“到卸”几个字写得清清楚楚。根据国家“绿色通道”政策,此类鲜活农产品运输全程均可享受免交通行费的优惠。此项政策成效显著,为农产品运输带来极大便利。它不仅有效降低了运输成本,更有力保障了农产品的稳定供应,在物流领域发挥着不可小觑的积极作用。 这也是杨昆敢接这单生意的底气。跑货运的人都知道,绿通就是利润线,没了这层保障,运费根本盖不住成本。 然而,当车轮碾进商洛南城子收费站的车道时,逻辑发生了断裂。 收费站工作人员甚至没有爬上车厢,没有解开袋子,更没有伸手摸一摸那些裹着泥土的实物。他们的目光紧紧聚焦于包装袋上“荷兰十五”与“种植基地”这几个字,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眼神中透露出专注与探寻。 于他们的认知闭环中,既然印上了品种名称,又提及了种植基地,那此物便被认定为“种子”,而非“粮食”。 “别解释了,在我眼里这就是土豆种子,绿通免费想都别想,交钱才能走。” 这句话硬邦邦地砸过来,把杨昆所有的解释都堵回了嗓子眼。 杨昆急了。他跳下车,把包装袋扯开,捧出里面大小不一的土豆。这些土豆带着泥,没有一颗发芽,只要稍微有点常识的人,看一眼就知道这是菜场里卖的所谓“新土豆”,绝不是那种经过严格筛选、颗粒均一的种薯。 但现场上演了一场典型的“指鹿为马”。在行政权力的傲慢面前,物理事实失效了。 工作人员拒绝看实物,拒绝看物流单,他们只相信自己对包装袋文字的独特理解。文字压倒了实物,标签杀死了真相。 双方僵持了两个小时。后方排队车辆的喇叭声如浪潮般此起彼伏,喧嚣声在空气中肆意蔓延。高速交警听闻这纷扰之音,迅速赶赴现场。 但交警的介入并没有带来正义的裁决,他们的首要任务是疏通道路。面对僵局,交警给出的建议充满了一种无奈的实用主义:“你先按要求把钱交了,把车道让开,完了你再慢慢沟通。” 这是一种多么熟悉的“和稀泥”。 杨昆没有选择。货是生鲜,耗不起。车堵在路口,走不脱。他只能咬碎牙往肚子里咽,扫码,付款。 5711元。随着一声“滴”的扣款音,这一趟生意的利润瞬间归零,变成了负数。 就在杨昆被迫缴费后的48小时内,一场无意中形成的“对照实验”,狠狠抽了南城子收费站一记耳光。 2月10日上午,在离此地不远处的商洛西收费站,一辆自呼伦贝尔远道而来的大货车,拖着长途奔波的疲惫,缓缓驶入了收费站的车道。 这辆车装载着完全同款的“荷兰十五”土豆,使用的是完全相同的包装袋,甚至可能就是同一批地里刨出来的兄弟。 结果呢?商洛西收费站的工作人员查验后,认定符合绿通标准,抬杆,放行,0元。 十公里的距离,同样的国家政策,同样的《绿通目录》,却演绎出了“5711元”与“0元”的天壤之别。 这不是误差,这是系统性的混乱。这一对比,直接撕碎了南城子收费站所谓“按章办事”的遮羞布。原来所谓的“严格执行”,不过是看心情、看运气、看当班人员对“荷兰十五”这个词的语文理解水平。 他在收费站附近滞留了两天。他没卸货,他在等一个说法。直到他拨通了媒体的电话。记者介入。拨通电话,其一打至蓝商高速监控中心,其二打给收货方以核实其意图,信息传递在这一通通电话中有序推进。收货方一脸懵:“我订的是超市卖的土豆,我买35吨种子干什么?” 权力的傲慢通常只在面对个体时坚不可摧,一旦暴露在聚光灯下,往往瞬间土崩瓦解。 仅仅半小时后的17点30分,杨昆接到了电话。收费站的态度发生了180度大转弯:承认是“工作失误”,承认是“理解偏差”,那笔5711元的巨款被全额退还,伴随而来的还有迟到的道歉。 当地交通部门随后表态,要开展“专项培训”,统一判定标准。 事情似乎圆满解决了。钱退了,歉道了,理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