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代的几位皇帝李存勖、李嗣源、石敬瑭、刘知远是沙陀人,其实他们也都是“汉人”,确切地说是“沙陀裔汉人”,意思等同于今天的拉丁裔美国人、华裔美国人。
沙陀,源自西突厥处月部,因游牧于今新疆准噶尔盆地东南(今巴里坤)一带,其地有大沙丘,称为沙陀碛,就是现在的古尔班通古特沙漠而得名。
唐朝末年,沙陀将领朱邪赤心因镇压庞勋兵变有功,受唐懿宗赐姓名为李国昌,其子即李克用。唐僖宗中和元年(881年),朝廷命李克用率沙陀军南下助战,镇压黄巢。
李克用在长安收复战中功劳最大,被命为同平章事、兼太原尹、北京留守、河东节度使。河东(山西)也成为他后来的根据地,沙陀族人在此繁衍生息。
李存勖是李克用的儿子,李嗣源是李克用的养子,前者出生在太原,后者出生在应州(今山西应县)。他们都是沙陀血统的山西人。
李存勖文化修养极高,精通《春秋》,深爱戏曲。李嗣源虽不识字,但极度推崇儒家治理,重视民生。石敬瑭和刘知远也都出生在太原,生活习惯与汉人无异。
他们的政治理想、礼仪制度、文官选拔完全是汉式的。只有在战场上,依靠的是沙陀铁骑的部落纽带和个人勇武。
李存勖汉化最彻底,宠信伶人丢了江山,成为了一个荒唐的汉人皇帝。李嗣源祈祷时希望老天早生圣人以平定乱世,这种情怀非常“儒家”。
《太平年》剧集中,耶律德光说为什么沙陀人可以做中原天子,他们契丹人不行。道理很简单,在唐朝人眼里,只要认同汉文化,就是唐人就是汉人,不认同就是蛮夷。耶律德光嘴里的那些“沙陀人”,早就都是山西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