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8年,23岁的伊拉克国王费萨尔二世被处决,他的双脚被砍掉,衣服也被扒光,只剩下血肉模糊的躯体,高高的挂在半空中,但周围群众还不解气,继续往他身上吐口水。 巴格达的那个清晨,空气里全是铁锈和血腥味。 现场半空悬挂的并非旗帜,而是一具被剥去尊严的血肉之躯。几小时前,他还是年仅23岁的伊拉克末代国王费萨尔二世。如今双脚被砍、衣衫尽褪,赤裸躯体如牲畜般示众。围观人群亢奋不已,排队朝遗体吐口水、扔鞋子,肆意羞辱曾代表国家最高权力的他。 这是1958年7月14日。这一天,统治伊拉克37年的哈希姆王朝,不是慢慢枯萎的,而是被连根拔起,然后扔进了碎木机。 那个被挂在天上的年轻人,到底做了什么天理难容的事? 说实话,他可能什么都没做。而这恰恰就是他必须死的原因。 费萨尔二世这辈子活得像个被设定好程序的玩偶。1935年,他生于显赫之家,尚在襁褓之中,父亲便因意外离世。年仅四岁,尚未褪去孩童的天真懵懂,他就被推上了那个象征至高权力却也沉重无比的位置,自此一生都被命运裹挟,身不由己。 当时伊拉克的实际权力由两人共同掌控:一是担任摄政的阿卜杜勒‑伊拉亲王,二是长期主政、立场亲英的首相努里・赛义德。 费萨尔是在英国长大的,喝着下午茶,说着流利的英语,甚至还是个想搞点基建、改善首都环境的温和青年。 但在那个年代的伊拉克,这种“英式优雅”就是原罪。 你想想看,那个时候伊拉克的石油财富正像喷泉一样往外涌,数据好看得吓人。但这笔钱流进了王室的口袋,流进了英国人的账本,唯独没有流进老百姓的饭碗。 从1945年铁路工人大罢工开始,这种愤怒就积攒了十几年。 对于住在贫民窟、看着粮价飞涨的巴格达人来说,费萨尔是不是个好人根本不重要。 他是那个系统的图标,是那个让大家活得像条狗的体制的唯一代言人。既然触碰不到系统内核,那就把图标砸个稀巴烂。 于是,那个精心设计的“特洛伊木马”启动了。 这一部署安排十分周密。当时第十九旅指挥官卡赛姆接到的命令,原本是前往约旦执行相关行动任务。 这是官方给的尚方宝剑。 但就在7月14日凌晨,车队开着开着,突然调头了。 这一段历史细节读起来让人后背发凉:整支部队实施了无线电静默,所有军车熄灯行驶。 你可以想象那个画面吗?庞大的钢铁洪流在黑夜里像幽灵一样潜行,由于没有车灯,只有轮胎碾过地面的声音。 当巴格达还在沉睡时,死神的枪口已经怼到了王宫的脑门上。 卡赛姆非常聪明,他没有第一时间去抓人,而是先占领了广播电台。 当电流把“旧王朝解散”的声音送到千家万户时,这场仗在心理层面其实已经结束了。 王宫里的防御简直就是个笑话。那些拿着高薪的皇家卫队甚至没来得及扣动扳机。 根据事后现场的相关资料记载,费萨尔二世遇袭时仍身着睡衣,面对突如其来的变故,神情显得错愕茫然。 这个年轻人显然没搞清楚状况,他对着黑洞洞的枪口说了两次:“我可以退位。” 但这根本不是一场谈判,而是一次格式化。 双方没有任何交涉,也没有多余的言语,密集的火力瞬间席卷而来。 不仅是国王,王室成员几乎被集体扫射。唯一的幸存者好像只有他的一位姑姑。 那位权倾朝野的首相努里·赛义德呢?他的结局更具讽刺意味。 这个一手遮天的老政客,最后竟然男扮女装企图逃跑。被识破后,他被当场打死,尸体被拖得稀烂,像垃圾一样扔在了堆填区。 所有的体面,在这一天都碎成了粉末。 看着费萨尔那具残缺不全的尸体,巴格达的民众狂欢了。他们毁掉旧日权贵的画像,天真地以为,只要推翻旧的统治者,就能立刻迎来安稳富足的生活。 但这才是最黑色幽默的地方。 新的国家治理体系正式形成,此前施行的旧有法律法规不再适用,法治建设进入全新阶段。然后呢? 几个月后,老百姓发现,粮价还在涨,石油还是被那几只看不见的大手控制着。除了旗帜换了颜色,生活的苦味一点都没变。 而且,那个潘多拉魔盒一旦打开,就再也关不上了。 1958年伊拉克发生的重大政治事件,以激烈方式改变了该国政治走向。此后很长一段时间里,武力与强权在权力更迭中占据主导,形成了“强者说了算”的政治惯性,也给当地政局埋下了长期动荡的隐患。 从那以后,政变、清洗、暗杀成了这片土地的家常便饭。再后来,就是萨达姆,是两伊战争,是美军的炸弹。 直到今年,也就是2026年,当我们回望那个早晨,依然会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 那个23岁的年轻人,被当成了旧时代的祭品献祭给了愤怒。他的血流干了,但伊拉克的伤口,在那之后的六十多年里,从来没有真正愈合过。 历史有时候真的很残酷,它不需要真相,它只需要一个替罪羊。那位身着睡衣、试图以放弃权力换取自身安全的费萨尔,最终没能逃过厄运,成了这场权力更迭中被牺牲的关键人物。 参考信息:澎湃新闻.(2016-08-25).1958年伊拉克革命为何令北京50万人声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