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7年,83岁的抗日名将范绍增在郑州去世,遗体遭到12个儿女的哄抢,导致无法下葬。直到44年后,活着的8个子女才终于统一意见将他葬在重庆。 1977年3月,郑州的一个普通家庭里,一位八十三岁的老人走完了自己的人生。 他叫范绍增,这个名字对于年轻一代或许有些陌生,但在历史上,他曾是川军中一位颇具色彩的将领,在抗日战场上留下过自己的足迹。 他的去世,本该是一生故事的平静句点,却意外地开启了一场长达四十四年的、关于“归根”的漫长征途。 范绍增的人生序幕始于四川大竹。 他并非传统的“乖孩子”,少年时厌弃私塾,痴迷江湖,得了“范哈儿”的绰号,甚至因赌债纠纷被家族除名。 他加入袍哥会,凭胆识和手腕拉起队伍,后来被收编入伍,从此在四川军阀的复杂棋局中起伏。 他经历过诱惑,也曾以忠诚换取信任,他在重庆修建宏大的范庄,广交权贵,提升影响力。 然而,他人生中最浓墨重彩的一笔,还是落在了国难当头的时刻。 抗战全面爆发后,这位并非嫡系出身的将领主动请缨,甚至自掏腰包变卖家产,组建了第八十八军开赴前线。 在浙江、江西一带,他与日军周旋作战。 可战功并未带来相应的待遇,不久他便被明升暗降,调离了实权位置。 他选择回到重庆,后来与民主人士交往,并在时代巨变前夕,于家乡率部起义,迎来了新生。 建国后,他在河南等地任职,晚年生活归于平淡,直到在郑州女儿家中病逝。 他留下的,除了那段复杂的历史,还有一个庞大的家庭。 他前后娶过四房太太,子女有十余人,具体数目有时连他自己也说不清。 老人去世的噩耗像一块石头投入水中,涟漪将他们从四面八方聚拢到郑州。 悲伤很快被一个现实又棘手的难题冲淡,父亲该葬在哪里?老人生前没有留下白纸黑字的遗嘱,只在闲谈时模糊提过想“回四川”。 可四川那么大,究竟是回大竹渠县的老家,还是葬在他抗战时期待得最久、解放后又担任过人大代表的重庆? 大女儿觉得父亲在郑州去世,骨灰留在郑州便于祭扫,二儿子坚持父亲是川军将领,必须落叶归根,三儿子又提出重庆南岸有一处父亲曾赞过风水好的地方。 殡仪馆催促遗体无法久放,最终只得决定先火化。 骨灰盒被大女儿带回家,用红布包好,放在了客厅的橱柜上。 谁也没想到,这个暂时的安置,会持续几十年。 骨灰成了悬在范家上空一道未解的题,也成了亲情中一根细微却持久的刺。 大女儿认为自己是保管人,自然有权决定,其他子女则认为安葬是大家的事,必须共同商议。 八九十年代,几位年长的子女相继离世。 骨灰盒从客厅挪到了卧室衣柜顶,后来随着大女儿去世,传到了她的儿子,也就是范绍增的外孙手中。 这位对外公几乎没有印象的后辈,将骨灰盒放进了自家地下室的储藏间。 一代英雄的遗骸,在寂静与尘埃中,一等就是十年又十年。 直到2020年,范绍增最小的女儿,已是古稀之年,从重庆打来电话,说她梦到了父亲,询问骨灰的下落。 这个电话,像一把钥匙,终于打开了尘封四十多年的心结与僵局。 此时范绍增的十二个子女,只剩八位健在。 或许是人到暮年,对许多事有了更深的了悟与和解的渴望。 或许是意识到再不决定,自己这代人也将带着遗憾离开,讨论虽然谨慎,却终于走向了务实。 2021年春天,八个白发苍苍的老人,从郑州、北京、重庆等地,重新聚首在山城重庆。 他们去南岸查看了那块面向长江的墓地,山清水秀,视野开阔。 手续办得出奇顺利,那块地仿佛也等了很久。 骨灰盒被小心地从郑州快递到重庆,包裹上只贴着“易碎物品”的标签,无人知晓里面是一段沉甸甸的历史。 下葬那日,天气清明。 墓碑最终刻上了“抗日名将范绍增之墓”九个字,简洁而庄重。 从1977年到2021年,四十四年,几乎跨越了半个世纪。 一个人的遗骨,在家庭内部的小小波澜中辗转漂泊,最终才得以安宁。 英雄有英雄的史诗,家庭有家庭的叙事。 当硝烟散尽,历史评价归于书本,最终牵动人心的,往往还是最朴素的那个念想,让漂泊的魂,找到回家的路。 主要信源:《网易新闻-历史丰碑》《上游新闻》《大竹县人民政府官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