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2年春,五十多个中共的高级干部,困在甲山顶上,面对三千日军围攻,全军覆没,几乎无一生还,刘诚光和苏连存带着最后的子弹,把干部往外送,最后自己跳崖,没人想到,这是一场蓄谋已久的陷阱。 一九四二年的春天,冀东的山风里还裹着寒意。 这是一片被日伪军“治安强化运动”反复犁过的土地,炮火与封锁是日常。 四月二日,二十七岁的八路军冀东军分区政治部主任兼十二团政委刘诚光,接到一项紧要任务。 护送五十多名干部穿越封锁线,前往平西根据地受训。 这些干部是冀东各地抽调的骨干,有指挥员,有地方政权负责人,每个人身上都维系着一片区域抗战工作的未来。 任务至关重要,不能有失。 队伍一共三百余人,除了干部,就是刘诚光带领的十二团二营四连和独立营特务连的战士们。 教导员苏连存也在其中,他熟悉本地地形,是从战士一步步成长起来的可靠伙伴。 出发时,气氛肃穆而紧迫,他们从迁安莲花院动身,向西边行进。 一路上还算顺利,傍晚时分进入遵化境内,队伍分散到几个村庄宿营,打算歇息一夜,拂晓再赶路。 没有人察觉,一张死亡的网已经悄然撒开。 队伍里混进了一个代号“小白薯”的人,他把行军路线、时间与人员构成,一点一滴地送到了日军手里。 敌人据此布下陷阱,静待猎物入瓮。 四月三日,天刚蒙蒙亮,侦察员带回的消息让所有人瞬间清醒,四面八方都发现了敌情。 他们被包围了,刘诚光当机立断,指挥队伍迅速抢占最近的制高点,甲山。 这是一座东西绵延数里的孤山,占领山顶或可凭险据守,争取一线生机。 但当他们冲上山头,看清山下的情形时,心都沉了下去。 超过三千名日伪军已经完成了合围,机枪和迫击炮的阵地密密麻麻,十倍于己的兵力将这小小的山头围得像铁桶一般。 没有时间震惊或恐惧。 刘诚光与苏连存迅速布置防线,战士们利用石块和树干仓促构筑工事。 上午八点左右,敌人的第一次进攻开始了。 炮火像犁地一样覆盖山头,硝烟弥漫,刘诚光命令战士们沉住气,把敌人放近了再打。 他甚至让战马在山头奔跑,吸引敌人火力,为战士们争取反击的机会。 枪法准的战士瞄准敌军机枪手,一枪毙命。 日伪军的数次集团冲锋,都在顽强的阻击下溃退下去。 其间,刘诚光也组织了几次突围尝试,试图为干部们打开生路,但山下防线重重,每一次都被猛烈的火力压了回来。 战斗从清晨持续到午后,弹药消耗极快,战士们的子弹袋渐渐空了。 伤员越来越多,能战斗的人越来越少。 敌人从周边据点不断调来援兵,甚至运来了山炮。 猛烈的炮击将山顶的工事几乎夷平,刘诚光那匹吸引火力的战马也被炸死。 局势到了最后关头,刘诚光和苏连存都多处负伤,他们知道,突围已无可能,但有些事比生死更重要。 刘诚光下令,销毁所有无法带走的枪支和随身携带的机密文件。 战士们默默地将枪械砸毁,把文件投入火中。 火光映照着他们年轻而坚毅的脸庞,这些名单和情报,绝不能落入敌手。 最后的时刻来临了,敌人从四面蜂拥而上。 刘诚光将仅存的几发子弹留给掩护的战士,命令他们尽力保护干部,自己则与苏连存留在主峰。 阵地上,没有一个人选择投降,子弹打光了,就进行惨烈的白刃战。 有战士抱住敌人的腿一起滚下悬崖,有战士至死仍咬着敌人的耳朵。 当敌人最终逼近到眼前时,刘诚光、苏连存和身边仅存的十几名战士,做出了共同的选择。 他们或是举着最后一颗手榴弹冲入敌群,或是高呼着抗日口号,转身纵身跃下身后的悬崖。 枪声与呐喊渐渐平息,山上只剩下风吹过的声音。 二百五十八名八路军指战员,包括那五十多名肩负重任的干部,全部在这场力量悬殊的战斗中牺牲,无一生还。 后来群众冒险上山收敛遗体时,所见景象令人泪目。 许多烈士牺牲时仍保持着战斗的姿态,紧紧抱着敌人,或手中死死攥着折断的刺刀。 这场后来被称为“甲山战斗”的惨烈阻击战,其根源在于叛徒的出卖。 那个代号“小白薯”的内奸,为了一己私利,将整个队伍送入了绝境。 当然,叛徒最终未能逃脱制裁,在当年的“复仇”战役中被抓获,并在甲山上伏法。 而刘诚光等烈士的英名,则被永远镌刻在历史中。 主要信源:《中共抗战英烈:刘诚光》、《刘诚光:文武双全的部队政工干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