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兰企业法庭做出裁决 2月11日,闻泰科技发布公告,荷兰企业法庭做出裁决,维持了自2025年10月以来对其子公司安世半导体采取的临时措施,这意味着闻泰科技对安世的控制权在调查期间继续受限。 这表明,尽管闻泰名义上持有安世半导体99%的股权,然而从法律角度而言,它已然沦为一位被褫夺投票权、人事权乃至分红权的“缄默地主”。 这甚至不是最绝望的。如果你仔细翻阅2月11日那份充满法理黑话的裁决书,会发现一个让人脊背发凉的细节:在调查期间,闻泰被禁止转让或处置所持股份。 换句话说,这268亿人民币买回来的资产,现在不仅不能管,甚至连“我不玩了、卖掉回血”的退路都被混凝土封死了。 这是一场完美的“关门打狗”。 此时此刻,我们可以把情绪先放一放,像外科医生一样剖开闻泰科技刚刚发布的这份预警公告。那一连串红色的财务赤字,本质上是一场精密的会计准则“截肢手术”。 就在三个季度前,这家公司的报表还是一片红火。2025年前三季度,闻泰净利润15.13亿元,同比增长高达265%。按照正常的商业逻辑,这本该是一个翻身仗的年份。 但荷兰的一纸部长令,瞬间切断了输血管。 公告显示,2025年全年预亏将达到惊人的90亿至135亿元。这不是经营不善导致的流血,这是因为失去了对安世的控制权,会计准则强制要求将安世“踢出”并表范围。那些曾经引以为傲的巨额商誉,瞬间变成了必须计提的巨额减值。 资本市场的嗅觉总是最灵敏,也是最残忍的。中诚信国际迅速出手,将闻泰的信用评级从AA-下调至A,展望负面。这不仅是面子问题,更是生存问题。 账上那86亿的可转债,即将在2027年到期。如果股价不能回升促成转股,这笔钱就是实打实要还的债务大山。 更耐人寻味的是“逃离者”的背影。 如果你常年混迹于资本圈,就会知道:当财务总监和审计机构在短时间内接连离场时,往往意味着内部的裂痕已经无法用胶带弥合。 在这场风暴持续发酵的数月间,闻泰财务总监张彦茹做出提前两年辞职的决定,于2026年1月29日仓促离任。履职不过四个月,普华永道中天这一审计机构,随即做出解约之抉择,行动颇为迅速。 这背后的潜台词震耳欲聋:对于这本被地缘政治撕得粉碎的账,没人敢签字画押。 把视线拉回到漩涡的中心——荷兰。那里的故事正在上演一出荒诞的“第二十二条军规”。 荷兰政府援引的是一部冷战时期的投资审查法案。他们用上个世纪针对苏联的思维武器,来解构21世纪的全球化并购。 最讽刺的逻辑闭环出现了:荷兰经济部一方面承认,自从限制闻泰控制权后,安世的全球供应链确实出现了混乱。另一方面,他们又将这种混乱作为证据,声称“看,这证明了监管的必要性,否则技术早就被转移了”。 你制造了危机,然后用这场危机来证明你的存在是合理的。 而2月11日的最新裁决,更是将绞索收紧了一圈。调查范围已突破初始界定的“技术转移”范畴,不再受其局限,而是进一步拓展至“当地管理层行为”领域。这是一个几乎可以无限解释的口袋罪。 安世欧洲的高管们,那些曾经的下属,现在成了指控者。他们联名向法庭递交申请,指控CEO张学政试图“不当转移技术”。 这种内部的撕裂,直接导致了安世这个曾经的半导体巨人精神分裂。 现在的安世已经事实上变成了两家公司:一个是在欧洲,忙着在马来西亚和菲律宾扩张产能的“洋安世”。另一个是在中国,不得不另寻代工厂的“土安世”。 那些曾经写在PPT上的宏伟蓝图,车规芯片的协同、5G射频的整合,现在都成了飘散在风中的纸屑。 闻泰并非没有反击。他们提起了国际仲裁,依据双边投资协定(BIT)索赔80亿美元。这是一个天文数字,也是一声悲愤的怒吼。 但在国际法的丛林里,正义往往迟到,而商业机会从不等人。 六年前,当闻泰斥资268亿吞下安世时,CEO张学政曾对媒体豪言:“闻泰不是蛇。”那时的闻泰,市值逼近千亿,意气风发,试图证明这是一场“龙吞象”的壮举。 而今天,看着那个被腰斩的市值,看着官网上张学政名字后方那个隐形的“权利受限”注脚,我们不得不承认一个残酷的现实: 在这场不对等的博弈中,中国企业买到的往往只是“经营权的租约”。 当“安全”二字被摆上桌面,所有的契约精神、所有的股权证明、所有的商业逻辑,都会在顷刻间化为乌有。 闻泰的遭遇,不是一家企业的倒霉,而是所有带着人民币出海的中国企业,未来十年必须直面的风浪。 这不是并购,这是在别人的地基上盖楼。当房东决定收回土地时,你连搬走砖头的权利都没有。 信息来源:环球网2026-02-1207:21—闻泰科技关于荷兰企业法庭就安世半导体案件最新裁决的声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