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愿在出租房送外卖,也不愿意春节回老家听亲戚冷嘲热讽!!”00后女生大学毕业后送外卖,曾被亲戚说“书白读”“对不起父母”!女生:“我靠自己,不丢人! 广州冬夜的湿冷是会钻进骨头缝里的,尤其是对于一个刚跑完14个小时外卖的人来说。 在那个不足十平米的出租屋里,手机屏幕的荧光是唯一的暖色调。屏幕上跳动着两个关键数字:一个是平台春节期间“每单加5元”的红色补贴通告,另一个是银行卡里那个终于不再是负数的余额。 23岁的小玉,此时此刻正盯着这两个数字出神。 就在几个小时前,老家的微信群里还在讨论谁什么时候回河南周口,谁买到了高铁票,谁家预备了多少年货。小玉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最终没有点开那个热闹的对话框,而是狠狠按下了外卖接单系统的“春节留守”确认键。 这是一场精心计算过的“自我流放”。 按照她的算法,回老家过年是一笔绝对的坏账。且不说来回车票的硬开销,光是那个摆满鸡鸭鱼肉的餐桌,对她来说无异于一场精神上的“鸿门宴”。 在那张桌子上,她不是那个靠双手还清2.3万助学贷款的独立女性,而是一个“书白读了”的反面教材。 你能想象那个场景吗?推杯换盏之间,三姨带着那种虚假的关切阴阳怪气:“读了四年大学,最后去骑电驴送盒饭?这书啊,我看是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紧接着,表叔会补上道德绑架的致命一击:“你爸妈省吃俭用供你出来,你就这样报答?这份工作,即便只是办公室前台这般安稳坐班的岗位也好啊,竟要去送外卖?这落差实在令人难以接受。对得起谁?” 这些话,小玉听过太多次了。连邻居私下里都在嚼舌根,觉得这孩子怕是脑子坏了,或者在大城市混不下去了。 在老家那套陈旧的评价体系里,体面的贫穷,远比“丢人”的赚钱要高贵得多。好像只要穿上那件黄色的外卖服,她手里那张二本物流管理专业的毕业证就成了一张废纸。 但事实真的如此吗? 在广州错综复杂的街巷里,小玉正在进行一场关于“物流管理”的实证研究。 那些嘲笑她的人根本看不懂,她不是在蛮干。她把大学里学的运筹学和路线规划知识,全都用在了那个小小的电瓶车把手上。 哪个小区下午4点的电梯最难等?哪条小巷能避开下班高峰的红绿灯?怎么规划路线能在一个小时内多送两单?这些在书本上枯燥的理论,此刻变成了她大脑里的实时导航图。 结果是骗不了人的。她成了片区的“单王”,那些看似杂乱无章的订单,在她手里被处理得像精密仪器一样丝滑。这哪里是知识的浪费,这分明是高维知识对低维体力的降维打击。 在这个春节,当同龄人还在为怎么跟父母要钱买新衣服而发愁时,小玉正在收割她的战利品。 平时月入七八千,到了春节冲刺期,算上平台那些诱人的补贴,她的月账单冲到了9800元。 这笔钱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她终于把那块压在心头三年的石头——2.3万元的国家助学贷款,一次性搬开了。那条银行扣款短信发来的瞬间,她觉得广州浑浊的空气都变得甜冽起来。 不仅如此,她每个月还能雷打不动地给周口老家的父母转账1000元。 这才是最讽刺的地方。那些在酒桌上高谈阔论“体面”的长辈们,可能拿不出一笔给父母的赡养费,而被他们瞧不起的“外卖妹”,正在用真金白银撑起家庭的责任。 除去房租和吃饭,她每个月能存下5000块。在这个消费主义盛行的年代,这5000块就是她给自己铸造的铠甲。 所以,她为什么要回家? 回家是为了在三姑六婆的唾沫星子里寻找存在感吗?显然不是。她留在广州,顶着寒风跑单,一天多挣两三百块的春节补贴,这才是实实在在的“里子”。 她心里那本账算得比谁都清楚:与其回去花钱买罪受,不如在这里赚钱买自由。 面对外界的喧嚣,这个00后女孩展现出了一种超越年龄的通透。她从未把外卖员当作职业的终点,这只是她人生的原始积累期。 她在出租屋里吃着泡面,看着存款数字一点点上涨,脑海里规划的是未来的创业蓝图。现在的每一次刹车、每一次爬楼,都是在为那个未来积攒入场券。 网络上那些为了“教育资源是否错配”吵翻天的人,其实都看走眼了。 小玉的故事,根本不是什么“读书无用论”的注脚,恰恰相反,它证明了教育赋予人的真正力量——不是一张把你困在写字楼格子间里的文凭,而是一种甚至敢于脱下“长衫”、弯腰捡起六便士的底气。 在这个人人都在努力表演精致、生怕掉队的时代,小玉承认“我在送外卖”,并且决定春节不回家。这不仅仅是为了躲避亲戚的审判,更是她向在这个社会宣告: 这一刻,她比那些还要看人脸色的“体面人”,更早地完成了成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