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4年,隆美尔被希特勒处决时,他单独把15岁的儿子叫到身边,对他说:“15分钟后我就去世了,希特勒说我叛国,如果我承认,我的罪行将被严格保密,你和你妈妈将能够获得全部抚恤金。为了你们,我必须饮下毒药。你要好好照顾妈妈继续活下去。”随后,隆美尔坦然接受了死亡。 这事,咱们得从那个诡异的中午说起。 那天在赫林根,隆美尔家里气氛其实挺怪的。早上七点,爷俩刚吃完早饭在花园里溜达,看着挺温馨,其实隆美尔心里跟明镜似的。自从诺曼底登陆以后,德国败局已定,希特勒那个疯子开始到处抓“内鬼”,特别是“720”刺杀希特勒事件之后,盖世太保的疯狗们早就盯上了隆美尔。 隆美尔这时候还存着一丝幻想,他特意换上了非洲军团的制服,心里盘算着也许希特勒会把他调到东线去跟苏联人拼命。对一个职业军人来说,战死沙场那是归宿,总比窝窝囊囊死在家里强。 可惜,他想简单了。 中午12点,两辆车停在了门口。下来的不是叙旧的战友,而是两只“黑乌鸦”——希特勒的首席副官威廉布格道夫和梅塞尔将军。这俩人进门时还假模假样地敬了个礼,那场面,透着一股子令人作呕的虚伪。 他们把隆美尔请进书房,门一关,图穷匕见。 布格道夫带来的不是调令,而是催命符。摆在隆美尔面前的只有两条路:第一,上人民法庭接受审判。这基本上就是个过场,结果肯定是死刑,而且还会祸及家人,老婆孩子得进监狱,财产充公,名声彻底搞臭。 第二条路,就是咱们开头说的那一幕:自杀。 如果选这个,希特勒承诺给他举行国葬,宣称他是因旧伤复发“为国捐躯”,不但保住了名声,最关键的是,他的家人不会受到牵连,还能领到全额的元帅抚恤金。 这哪是选择题啊?这分明就是赤裸裸的勒索。 几分钟后,隆美尔走出了书房。这时候的他,脸上的表情估计比他在非洲面对蒙哥马利时还要凝重。他径直上了楼,走进了妻子露西的房间。大约十分钟后,他又下了楼,把15岁的儿子曼弗雷德叫到了跟前。 这段父子对话,也是整件事里最扎心的地方。 他对曼弗雷德说:“死在自己人手里是很难受的,但房子已经被包围,希特勒控告我犯了叛国罪。” 曼弗雷德当时就炸了。 这时候,隆美尔表现出了一个父亲最后的理智。他拦住了儿子,说了一句特别绝望的话:“没有意义,一个人死总比我们都死的好。” 为了让儿子死心,隆美尔把话挑明了:如果我不死,你们就得死。希特勒那个性格,咱们都清楚。只有我死了,这笔交易才能达成,你们母子俩才有活路,才有那笔能让你们活下去的抚恤金。 告别并没有持续太久。隆美尔是个干脆的人,既然决定了,就不拖泥带水。 他穿上了那件深色的皮大衣,拿起了象征荣誉的元帅杖。临出门前,家里那条不知情的宠物狗还想跟着主人出去溜溜,隆美尔停下脚步,把狗挡了回去。这一去,是黄泉路,带不了它。 门口除了那两个催命的将军,还有隆美尔的一战老战友、副官赫尔曼阿尔丁格。 阿尔丁格也是个硬汉,一听这情况,眼珠子都红了,嚷嚷着要护着元帅冲出去,大不了鱼死网破。隆美尔再次拒绝了。他甚至还得反过来安慰老战友:“我必须去,他们只给了我十分钟。” 就这样,隆美尔上了那辆通往死亡的汽车。 车子开出小镇,甚至都没走远,就在离家几公里外的一片树林边停下了。根据后来那个被收买的司机的说法,布格道夫把其他人支开,让隆美尔服毒。 氰化钾这东西,剧毒,只要三秒钟,人就没了。 一代“沙漠之狐”,就这么瘫软在了汽车后座上。甚至在他死后,纳粹那帮人还没放过他,把他手里的元帅杖和军帽都拿走了,后来竟然成了希特勒桌上的战利品,简直是毫无人性。 隆美尔前脚刚咽气,后脚纳粹的宣传机器就开动了。他们给隆美尔在乌尔姆市政厅办了一场极其隆重的国葬。希特勒虽然没露面,但他派了伦德施泰特元帅来主持,甚至还送了个巨大的花圈。 在葬礼上,纳粹高官们一个个痛哭流涕,颂扬隆美尔是“帝国的英雄”,是死于“战争创伤”。此时此刻,坐在家属席上的曼弗雷德和露西,心里得是什么滋味?明明知道杀害丈夫和父亲的凶手就在台上念悼词,还得强忍着悲痛配合演出,因为他们知道,这是隆美尔用命换来的“安全”。 后来很多人分析,隆美尔到底冤不冤? 有些历史学家觉得他冤,因为直接参与刺杀希特勒的名单里,确实很难找到隆美尔直接动手的铁证。他可能只是知情不报,或者在私下里发过几句牢骚,比如他说过“希特勒根本不想看到现状”。 但在那个疯狂的年代,这就足够致命了。功高盖主从来都是大忌,更何况是一个在军队里威望比元首还高的人?希特勒早就看他不顺眼了,刺杀案不过是个借口。 甚至可以说,隆美尔的死,是注定的。 他在北非战场打得越漂亮,他在国内的声望越高,希特勒对他的猜忌就越重。到了1944年,盟军登陆诺曼底,德国败局已定,希特勒需要找替罪羊,也需要清除那些可能在他倒台后接管政权的人。隆美尔,不幸两样都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