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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8年,女知青李明娅抛下丈夫和女儿返城。返城前夜,她解开衣扣说道:“宝才哥,

1978年,女知青李明娅抛下丈夫和女儿返城。返城前夜,她解开衣扣说道:“宝才哥,今夜让我们再做一次夫妻吧!”不料,40年后母女重逢,女儿一句话让她悔不当初。 1969年,17岁的李明娅从上海一路颠簸来到西双版纳。茅草屋、老鼠、夜半怪声和从没碰过的农活,让这个城市女孩手脚起泡、当场呕吐。一次在田里被蚂蟥吓晕,本地青年刘宝才把人背回卫生所,从那以后,刘宝才像一把伞,替李明娅挡住不少乡村最粗糙的一面。 几年里,刘宝才借着父亲的关系,把李明娅从重体力里调出来,安排到公社学校教书。课堂乱成一团时,是刘宝才出面帮忙,教李明娅怎么讲课。1974年春天,两人在征得上海父母同意后办了简单婚礼,1975年女儿出生。 婚后家里的粗活几乎都压在刘宝才肩上,李明娅在讲台上站稳了脚,云南成了第二个家,只是这份归属全系在一个男人身上。 1978年,知青返城政策突然把这个家推到刀口上。想回城安置工作,必须是单身。一边是上海的父母、师范学校和工厂,一边是云南的丈夫和女儿,李明娅在竹床上翻来覆去,夜里瘦了一圈。 刘宝才看在眼里,知道拦不住,主动提出离婚,用自己的退让替李明娅挡下舆论的指责。 返城前夜,竹床吱呀作响,窗外虫鸣一阵阵。刘宝才肩上扛胶桶留下的红印还隐隐作痛,刘宝才小心抱着李明娅,像捧着瓷器。 天亮时,刘宝才把芭蕉叶包好的酸角和用红线绑成小团的女儿胎发塞进行囊。拖拉机驶出村口,经过澜沧江时,李明娅回头,看见刘宝才抱着女儿站在桥头,孩子的小手在风里乱挥,像一株被风吹得东倒西歪的小草。 从那一刻起,两条人生路彻底分开。回到北方城市,冬天寒冷刺骨,纺织厂的机器轰鸣盖过心里的不安。李明娅从挡车工做起,后来考上师范,当上老师,再婚生子,城市生活逐步稳定下来。 表面看,这条路给了体面职业和安稳退休,可云南那幢茅草屋和桥头那个身影一直埋在心底。尝试寄钱回去时,信封多次被盖上查无此人几个字,那个世界开始慢慢从户籍和档案里消失。 另一边,刘宝才信守当年的承诺,不再成家,一个人带女儿,在橡胶林里日复一日劳作。上山割胶遇雨,本就落下咳嗽,劳累加重病情。 1979年,这个为别人撑伞的人自己倒在山路上,再也没起来,离开人世时只有35岁。女儿在没有母亲的童年里长大,对那个转身离去的身影积下40年怨。 2018年,水泥路铺到村口,砖房取代茅草屋,村里挂着产业和扶贫的标语。拄着拐杖回到西定乡的李明娅,在橡胶林间找到女儿的院子。 院里女人在晒谷,背影像极了年轻时的自己,只是皮肤更黑、手上的茧更厚。女人转身,报上名字李晓兰,眼神像澜沧江的水,冷而沉。 屋里桌上摆着刘宝才的黑白照片,洗得发白的对襟上衣配着豁牙笑容。李晓兰轻声说,刘宝才走那年35岁,雨天上山割胶后病倒,再也没起来。还说刘宝才总对着照片念叨,城里的你应该过得很好,只是夜里常忍不住掉泪。 这一番话像一盆冷水浇在李明娅心上。李明娅弯腰去捡掉在地上的拐杖,手指碰到冰凉水泥地,突然明白当年丢掉的,从来不只是穷日子,而是那个愿意为自己背人、为自己上山摘酸角的男人,是一个本该有母亲搂在怀里的女童年。 李明娅想道歉,想解释当年的难处,换来的只是女儿一句我过得挺好,不用你管,然后重重关上的门。 车子开出村口,橡胶林的风追着车轮,带着淡淡酸角味道。李明娅捂着脸哭,泪水打湿衣襟。那一刻,李明娅才真切感到,返城政策带来的,不只是城市安稳和农村变样,也有一代人用婚姻和亲情付出的代价。 对国家来说,那是一页已经翻过去的历史,对这个曾经的女知青和云南院子里的母女来说,却是一生也过不去的心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