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抄袭 茅奖得主王火的工作流程似乎是:写到天空,便翻开古华;写到衰老,便查阅格非;需要哲理,便搬出朱光潜;需要雨景,便致敬茅盾。
他的创作,更像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文学调度,把现成的、已获认可的精彩零件,组装成一台文学机器。
最可悲的,不是出了一个王火。
最可悲的是,当“抒情的森林”把如此确凿的证据,一字一句的对比图拍在桌面上时,我们的文学界,一片死寂。
茅盾文学奖,中国长篇小说的最高荣誉,被视为一个时代的文学标杆。如今,这根标杆的获奖作品,被发现有如此大面积、高频率的文本克隆。
这是对“最高”二字最辛辣的讽刺。
奖项的公信力,像被虫蛀空的核桃壳,外表光鲜,内里不堪一触。
然而,无人回应。王火先生已故,无法自辩,这似乎成了最好的挡箭牌。但活着的人呢?颁发奖项的组委会呢?出版巨著的人民文学出版社呢?他们集体噤声,仿佛这件事从未发生。
这种沉默,不是尊重逝者,是畏惧真相;不是维护体面,是守护僵局。
可原创是文学的命脉,诚信是作家的脊梁。
当一个国家的最高文学奖,可以颁给一部由无数名家金句缝制的“百衲衣”,而整个体系选择视而不见时,丢脸的何止是一个王火?是整个中国文学的颜面,是几代读者对汉语创作纯洁性的信任。
我们的文学殿堂,不该建立在抄袭的流沙之上。
我们的沉默,最终会变成后代读者翻阅“经典”时,发出的那一声冷笑。
是时候了,要么拿出勇气清理门户,要么就准备好,让茅奖慢慢变成文学史上一个尴尬的笑话。
这选择,不难。难的,是那群装睡的人,愿不愿意醒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