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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民运动如果你以为马球运动只是男人间的游戏,那就大错特错。在唐代,女性也会上场打

国民运动如果你以为马球运动只是男人间的游戏,那就大错特错。在唐代,女性也会上场打球。唐代诗人王建《宫词》“新调白马怕鞭声,供奉骑来绕殿行。为报诸王侵早入,隔门催进打球名”描绘的正是宫中宫女打球的情形。从出土陶俑、打马球铜镜等文物也可看出,女子马球在当时是一种时尚运动。1959年,考古人员发掘唐代淮阳郡王韦泂墓(唐中宗韦皇后之弟)时,在甬道东西壁的第二小龛内发现了19件女子骑马俑。其中部分俑人所持球杖虽已朽坏,但从她们身姿仍可辨出,有的在扬臂挥杖,迎击高空落下的马球;有的俯身低探,顺势追打低处的滚球……五代时期,马球风气依旧盛行,尤其在前蜀宫廷内,后主王衍时常将大臣、宫女组成男、女马球队,让双方对阵,为此,他在宫苑蓄养数百匹良马,甚至经常练习击球,精进球技。前蜀沿袭唐代旧例,凡皇帝参赛,必须由他夺得头筹,女子马球队不能争夺首功,但在比赛结束后,会得到皇帝赏赐。别看宋徽宗能书善画,在组建并调教女子马球队方面,他也得心应手。据《东京梦华录》载,这些训练有素的女子马球球手以贵妃崔修仪为队长,一律仿男子装束,服饰华丽,“装备”(马匹)优良。每年在东京城宝津楼前的绿茵球场,都会举办大型的女子马球比赛,那里草地平整宽阔,是绝佳的比赛场地。场地东西两边分别竖大木为球门,门高一丈有余,顶尖刻有金龙,下部设石莲花座,加以彩饰。球门两旁放着24面绣旗,每中对方球门一球,就在架上插一旗以记分。“球平”即裁判,宣布比赛开始,按例由皇帝开球,教坊乐队奏《凉州曲》,两队各十六人,甲队穿黄衣,乙队穿绿衣,人人摩拳擦掌,手持木质彩画球杖,整装以待。比赛开始后,但见女球员们“人人乘骑精熟,驰骤如神,雅态轻盈,妍姿绰约”,当球将近对方球门时,现场擂鼓声加急,每当攻球入门,杀鼓三通,呐喊声此起彼伏,热闹非凡。女性的加入,为马球赛事带来了不一样的观赏体验。她们擅长一种称为“背身球”的技巧,即在回身反击中击球。正如南宋宁宗杨皇后《宫词》所描绘:“击鞠由来岂作嬉,不忘鞍马是神机。牵缰绝尾施新巧,背打星球一点飞。”不过由于打马球危险系数大,打球者无头盔可戴,“小者伤面目,大者残形躯”的事件时常发生。比如,唐宣宗时,金吾将军周宝玩马球被打瞎了一只眼,又如成德节度使李宝臣弟弟李宝正跟魏博节度使田承嗣儿子田维打马球时,李宝正的马受惊,误杀了田维,导致成德与魏博两家节度使交恶。有的胆小柔弱的男子和女性干脆“换马为驴”,改玩“驴鞠”。唐敬宗爱打马球,也热衷于看驴鞠,驴比马矮小得多,但性格倔,骑驴击鞠者常以激怒驴的脾气来增加比赛的激烈程度,难怪唐敬宗会从白天看到天黑,“至一更二更方罢”。据《旧唐书·郭英乂传》载,唐代宗时期,剑南节度使兼成都尹郭英乂为人骄纵放荡,曾“聚女人骑驴击鞠”。为使这项活动频繁举行,他不惜耗费数万钱财,命人特制精美鞍垫,又为女球手置办华服与精巧球杖,令她们个个装扮艳丽,上场击球,“以为笑乐,未尝问百姓间事,人颇怨之”。若是嫌骑驴打球危险,那就改为徒步持杖击球(即步打球),如王建《宫词》云:“殿前铺设两边楼,寒食宫人步打球。一半走来争跪拜,上棚先谢得头筹。”王建是进士,按当时惯例,新科进士在参加完曲江宴会后,还有一项重要活动,就是题名于雁塔,同时还会去位于曲江池东岸的月灯阁打马球。唐僖宗乾符四年(877),前宰相刘邺二儿子刘覃考中进士,在父亲赞助下,刘覃花大价钱派人购得数十树樱桃,单独摆樱桃宴大会公卿。那时樱桃初熟,味道还不是特别好,刘覃给樱桃里加点糖酪,让参加宴会的人们大饱口福,大出风头。樱桃宴后,刘覃与新科进士们按旧例相约到月灯阁打马球。到那一看,球场已被人捷足先登,打球者是神策军中的打球军将,他们兴致正浓,根本没把这群书生放在眼里,有人相邀一战,刘覃挺身而出,对同年们说:“仆能为群公小挫彼骄,必令解去,如何”,主动请缨“杀杀他们的威风”。众人应允,只见他跨马执杖,飞驰击球,疾如风电,对方看得目瞪口呆,打球军将只得悻悻离去,引得围观群众欢呼大笑。从宫廷宴会到军中训练,从文人唱和到胡汉交融,马球身影遍布大唐各个角落,据学者考证,除首都长安外,在河南道、河北道、淮南道、江南道、山南道、剑南道、岭南道等地区,皆可见其风行,说它是唐代“国球”,绝非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