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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烦看官老爷们右上角点击一下“关注”,既方便您进行讨论和分享,又能给您带来不一样的参与感,感谢您的支持! 一九四一年的冀中,高梁正抽穗,青纱帐铺天盖地地绿着。那绿不是江南那种嫩汪汪的绿,是发了狠、拼了命的绿,秆子蹿得比人高,叶子像刀,密得连风都得侧着身子过。本该是庄稼人盼收成的时节,青县二区区长刘敬修心里那块石头,却越压越沉。 年初那会儿,上头把大城九区和八区东半边划了过来,青县就这么多出一区和二区。刘敬修被派到二区当区长,头一桩硬仗,就是进驻“一溜营”——西王营、东王营、齐家营、金家营、孟家营、李家营、达子营。这七个村子说散不散,说聚不聚,像一捧豆子撒在敌我拉锯的刀刃上。可邪门的是,刘敬修前脚进村,后脚准有动静。有一回他夜黑风高进了齐家营,连保长都没惊动,窝在贫农老张家柴房里,想着天亮悄悄走几家。结果鸡还没叫三遍,村西头枪就响了。要不是老张儿子熟路,带他从猪圈后墙翻进青纱帐,这条命就扔那儿了。 一次两次是凑巧,回回如此,那还能是撞了鬼? 刘敬修退到建国那边,夜里翻来覆去烙烧饼。他不是怕死,是憋屈。谁透的风?怎么透的风?这一溜营的老百姓,究竟还有多少敢亲近咱们的?他想起老张家那碗照见人影的高粱糊糊,想起老张女人把仅有的两个窝头塞进他包袱时,躲闪的眼神——不是躲他这个人,是躲那灾。他心里堵得慌,可也知道,这时候喊口号没用,硬撑更没用。 五月,青纱帐渐渐织成了海。刘敬修又摸回去了。 这回他不急着开会,也不急着串联,而是扎进地里,帮着护庄稼。高梁正在秀穗,怕虫怕旱更怕乱兵糟蹋,他挽起裤腿下田,跟老张一块锄草,跟齐家营的老齐头聊哪块地墒情好、哪块地容易倒伏。白天日头毒,汗珠子砸在叶子上啪嗒响,他不说一句工作的事。到了夜里,他靠着灶台,听老张女人絮叨谁家媳妇生了、谁家老人没了,把那些零碎的人名、关系、恩怨,一样一样收进心里。 日子一长,蛛网就浮出来了。 他发觉,七个营里,孟家营和达子营的人,总是不太愿意跟他搭话。不是冷脸,是躲。眼神碰上了,赶紧挪开,话到嘴边又咽回去。有一回他在东王营帮军属挑水,远远看见孟家营一个常跑县城的货郎,蹲在村口老槐树下抽旱烟,眼睛却一直往这边瞟。刘敬修没吭声,记下了那张脸。 更让他起疑的,是这七个营交粮交款的“巧”法。别的村子被催粮,拖一天是一天,哭穷卖惨什么招都使。可孟家营、达子营不同,催得紧,他们咬死了没有;你刚松口,隔天夜里又悄悄把粮食送到指定地点,不多不少,正好够数。刘敬修琢磨,这不像怕事,倒像有人在背后通着气,既应付了八路军,又向那边交了差。 他把这些零零碎碎的线头拢在一起,慢慢理出一根绳:不是整个一溜营都烂了,是有那么一两颗钉子,钉在最要命的地方。可这钉子是谁?保长?甲长?还是那个不声不响的货郎?刘敬修一时还拿不准,但他知道,青纱帐正密,敌人扫荡也正紧,他要再被撵出去,这一溜营的心,就真凉了。 夜里,他躺在老张家的土炕上,听着远处偶尔一两声冷枪,想起年初刚来时的自己——那时候以为当区长就是领着大伙干,开会、动员、发枪、筹粮,热火朝天。现在才明白,有时候得先学会蹲下来,在泥地里摸黑找那根断了的线头,比冲锋还磨人。 他翻个身,窗外月光稀薄,青纱帐在风里沙沙响,像无数人在低声说话。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