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冰天雪地的西伯利亚,寒风充斥着每一个角落,数不清的日本战俘穿着单薄的衣服站在雪地中,尽管他们都被冻的瑟瑟发抖,但也没有人敢出声说些什么。 当时被俘的日军大概有60万左右。斯大林一看这么多人,第一反应估计不是怎么养活他们,而是——这可是现成的劳动力啊!当时的苏联,刚跟德国死磕完,国内被大炮轰得稀巴烂,正缺人手搞建设。于是,一声令下,这几十万日本战俘就被当成了“战利品”,一路向北,送进了西伯利亚的冰窟窿里。 这一路上,那是真叫一个惨。 并没有什么客运软卧,只有运牲口的闷罐车。车厢里挤得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更别提躺下睡觉了。有人就在冷铁皮上贴了一路,到了地方,人早就硬了,直接被扔在路边的雪堆里。活着的人到了营地,心更是凉了半截。迎接他们的不是热汤热水,而是这就是西伯利亚特有的见面礼——零下几十度的极寒。 你要知道,这帮关东军里,好多人还是后来临时征召的“弱卒”,身体素质本来就不咋地。到了那边,苏联人发的衣服那叫一个凑合,有的还是破旧的夹克,甚至还得穿着自己原来的单衣。而在西伯利亚,那个风是像刀子一样往骨头缝里钻的。 这时候,就出现了一个特别荒诞的传闻,叫“检疫隔离”。 有些资料里提到,刚到那会儿,苏联人好像还挺“讲究”,让战俘们休息了三个礼拜,说是要检疫。这帮日本兵还以为老大哥发善心了,心里直嘀咕:这是要优待俘虏?结果呢,这其实是苏联人的一个“养猪”策略,或者说是为了防止大规模瘟疫传给苏联人。这三个礼拜一过,真正的地狱模式瞬间开启。 劳动,无休止的劳动。 挖煤、伐木、修铁路、盖房子。那边的地都冻成了铁板,一镐头下去只能砸出一个白点,震得虎口流血。可苏联看守不管这个,完不成定额?那就别吃饭。本来伙食就差得离谱,黑列巴硬得能当砖头砸人,再加上那是完全不够热量的菜汤。 有个细节特别扎心。据说当时苏联老兵回忆,上面给派了500个日本战俘,可口粮只够150人的。这账怎么算?连长是个狠人,直接把多出来的人带到树林里,“突突”了事。这事儿听着像野史,但在那个混乱和仇恨交织的年代,人命真的比草芥还轻。 对于日本战俘来说,比死更可怕的,是一种源自心底的恐惧。特别是面对苏联女兵和女护士的时候。 你可能觉得奇怪,大老爷们儿怕女护士干嘛? 这事儿得两说。一来,苏联在二战里男人打光了太多,很多女兵那也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脾气火爆得很,对日本法西斯那是恨之入骨,动起手来一点不比男兵手软。二来,也是最现实的——医疗变成了另一种刑罚。 那时候战俘里冻伤的人太多了。怎么治?在这个缺医少药的地方,苏联女护士的治疗方案简单粗暴:截肢。 所以很多日本兵一看到穿白大褂的苏联女人走过来,腿肚子都转筋,生怕自己被判定为“无用”或者是“需要修理”的那一类。 当年日本人在南京、在东南亚、在菲律宾搞“死亡行军”的时候,在东北拿活人做实验的时候,他们大概从没想过,有一天自己也会变成别人案板上的肉。 在这个冰雪地狱里,人性的底线是被击穿的。为了活下去,日本战俘内部也开始分化。军官欺负士兵,老兵欺负新兵,甚至为了抢一口吃的互相残杀。所谓的“武士道”精神,在西伯利亚的寒风和饥饿面前,碎得连渣都不剩。到了后来,他们甚至变得麻木,就像行尸走肉一样,机械地挥动着铁锹,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活过今晚。 那个冬天过去后,原本的几十万大军,减员那是相当惊人。 那些没能挺过来的人,最终变成了异国冻土下的一把枯骨。 后来,随着局势变化,日本和苏联关系缓和,开始遣返战俘。这一幕更具讽刺意味。当年那些不可一世抱着征服世界梦想出去的年轻人,回来的时候,要么是捧着同伴的骨灰盒——有时候那盒子里装的甚至不是骨灰,就是一把西伯利亚的土;要么就是把自己活成了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而对于活下来的人来说,回国后的日子也并不好过。 日本社会对战俘的歧视,那是出了名的。在他们传统的观念里,被俘就是耻辱。这些在西伯利亚受尽折磨的人,回国后没享受到什么英雄待遇,反而被看作是“累赘”和“丢人现眼”的一群人。政府的抚恤金拖拖拉拉,社会上找工作也没人要。很多人在那边没死,回来后却因为绝望自杀了。 苏联人狠吗?狠。那种把人当消耗品的使用方式,那种对待战俘的冷酷,确实让人不寒而栗。但如果你问那些幸存的日本老兵,他们恨苏联人吗?很多人到最后,恨的其实是发动战争的日本军部,是那个把他们送上不归路的天皇。 甚至还有个挺黑色幽默的事儿:据说后来遣返的时候,苏联方面把裕仁天皇的亲侄子给送回去了,不管是不是真的“全乎人”,至少这面子工程是做了。可那几十万普通士兵的命呢?谁在乎? 在那片西伯利亚的荒原上,至今可能还埋着不少当年的遗骨。每当寒风吹过白桦林,发出的那种呜呜声,就像是无数冤魂在哭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