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人耳朵削了,皇帝却说,“九郎这是老了,手下留情了”。 整个汴梁官场,集体大脑宕机。 一个退休返聘的老将,脾气上来,把个不长眼的下属,耳朵削了半拉。 血流如注。 御史台的折子堆成山,都等着皇帝赵大发话,严惩这个老刺头。 结果,赵大就这么轻飘飘一句,给怼回去了。 他们忘了。 或者说,他们这帮在太平岁月里写报告的,根本不知道“九郎”这两个字,在几十年前的乱世,是什么意思。 那会儿,赵大还不是皇帝,只是个在死人堆里找饭辙的小军官。 而李九郎,已经是战场上能让契丹骑兵听见名字就绕道走的杀神。 尤其那一次,叛国贼张彦泽引狼入室,屠戮同胞,还杀了九郎结拜兄弟的母亲。 整个中原的男人,都低着头。 是他,李九郎,一个人,一把刀,当着所有人的面,像切一块冻肉一样,把张彦泽捅了个对穿。 然后,慢条斯理地,把那颗还在跳的心,掏出来,祭奠亡灵。 跟那场当着天下人面,不带一丝犹豫的剖心献祭比起来,今天削你个耳朵,那真不是惩罚。 那是在提醒你。 赵大看着殿下那群脸色煞白的文官,心里比谁都清楚。 他不是在包庇,他是在怀念。 怀念那个大家还不是君臣,而是可以把后背交给对方的兄弟的时代。 怀念那个虽然野蛮,但善恶分明、报应不爽的规矩。 那句“九郎老了”,不是感慨岁月无情。 是皇帝在用只有他们那代人能听懂的暗语,跟一个刀口舔血的时代,做最后的告别。 那个江湖,其实早就没了。






